天边泛起鱼肚白,灰白晨光透过破碎玻璃窗,零散落进密闭的宿舍。一夜紧绷未眠的林晚倚着门板缓缓站直,昨夜隔壁女生撕心裂肺的哭声还萦绕在耳边,掠夺者满载离开的话语一遍遍在脑海回荡。
她攥紧手边实木棒球棍,先缓步绕房间巡查一圈,钉死的门窗、堆叠抵住房门的铁皮储物柜全都完好无损,昨夜临时加固的防御没有半点破绽。做完安全检查,林晚拉开遮光窗帘一角,眯眼望向走廊。
死寂的楼道空空荡荡,散落着昨夜被撞落的木屑与断裂的木片,斜对面被破门的宿舍房门歪歪斜斜挂在门框上,房门大敞,屋内凌乱不堪,被褥、空包装袋散落满地,早已不见那两名受害女生的身影。
没人知道她们是连夜逃离宿舍楼,还是被那群男生胁迫带走。
林晚眉心微蹙,心底沉甸甸的。末世里失去物资与庇护所,孤身落单等同于直面丧尸与恶徒,存活概率微乎其微。但她强行压下泛滥的恻隐,昨夜的抉择已经证明,心软便是自取灭亡。
简单啃下半块压缩饼干、抿了两口矿泉水当做早饭,林晚开始清点存量物资。米面罐头、瓶装饮用水还够她安稳生存一个半月,是这群掠夺者最觊觎的肥肉。昨晚那群男生尝到掠夺的甜头,绝不会就此收手,下一个目标十有八九就是自己这间防守严密的宿舍。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短刃,将刀刃反复在裤腿磨亮,又翻出之前搜集的废弃铁钉、断裂钢管,趁着白天丧尸大多徘徊在楼下街道、极少爬上高层的空档,细化房门防御。把粗铁钉沿着门板缝隙钉入门框,再用短钢管横向卡在储物柜与墙体之间,双重锁死房门。
忙活至正午,楼道里忽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夹杂着男生的说笑,正是昨夜施暴的那支小队。
林晚立刻熄掉屋内仅有的小台灯,缩在窗帘后悄悄窥视。一共四名男生,个个面带饱餐后的惬意,手里把玩着从隔壁搜刮来的零食包装袋,慢悠悠从斜对面宿舍门口经过,目光有意无意扫过自己紧闭的房门。
“昨天那俩女生的存货吃完撑不了三天,这栋楼还有存货,咱们挨个摸排。”为首高个男生抬下巴指向林晚的房门,“这间从末世爆发就没开过门,白天也听不到动静,铁定藏了大量物资。”
“要不现在直接撞门?昨晚木门都能撞碎,这个铁皮加固的费点功夫罢了。”旁边瘦高个跃跃欲试。
“不急。”领头人抬手阻拦,“白天楼下丧尸吵闹,撞门动静太大容易引丧尸上楼,等到后半夜夜深人静,咱们再来破门,稳妥。”
几人说笑几句,慢悠悠往楼道另一头走去,继续排查其余空宿舍。
窗帘后的林晚浑身发冷,对方果然盯上了自己。她清楚留给自己的准备时间只剩短短一个白昼,必须在入夜前完善所有退路与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