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医疗部的VIP病房,隔音结界拉满。
五条悟坐在病床上,脸上扣着一个冰敷眼罩(虽然没用,但林疏月坚持要他敷着),手里被强行塞了一杯温水。
“小骨头,我真的没事。”五条悟试图扯掉眼罩,“只要睡一觉,反转术式就能修复视网膜。而且你看,我现在还能用‘无下限’感知到你站在左边三步远的地方。”
“闭嘴,躺下。”林疏月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钉在床上,“视网膜剥离不是小事。在你学会用‘无下限’当隐形眼镜之前,你就是个瞎子。”
五条悟乖乖躺下,但嘴还是闲不住:“那我饿了。我要吃喜久福。不对,我现在看不见,你得喂我。”
林疏月没理他,从托盘里拿起一根细长的银针。
“你要干嘛?”五条悟耳朵动了动(他在用咒力感知),“那个针上没有反转术式吧?扎我干嘛?”
“这是中医针灸,配合微量电流刺激你的视神经。”林疏月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语气平淡,“别乱动,否则扎歪了,你就真成瞎子了。”
五条悟瞬间僵住。
他能感觉到林疏月冰凉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随后,一阵尖锐但奇特的酸胀感传来。
“嘶——”五条悟倒吸一口凉气,“小骨头,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这是治疗。”林疏月又捻了一针,“你的‘六眼’长期超负荷接收信息,导致视神经传导受阻。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散热风扇坏了,CPU就会烧坏。我现在就是在给你的‘风扇’除尘。”
五条悟不说话了。
黑暗中,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能感觉到那根银针上传来的、不属于咒力的、纯粹的“治愈”意图。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安心。
“喂。”五条悟突然开口,声音低了很多,“如果这次我真的瞎了,你会养我吗?”
“不会。”林疏月干脆利落地回答,“我会把你做成教学标本,放在解剖课上,告诉学生们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好狠心啊~”五条悟笑了起来,胸口震动。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虎杖、钉崎和伏黑惠探进头来。
他们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传说中的“最强”五条悟,像个听话的大型犬一样躺在床上,脸上敷着眼罩。而林疏月医生正神情专注地在他头上扎针,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演奏乐器。
“那个……五条老师,我们来探望您了。”虎杖小声说。
五条悟挥了挥手:“哦~是小虎杖啊。没关系,我现在虽然看不见,但能听见你们吓得心跳加速哦。”
伏黑惠看着林疏月,低声问:“林医生,老师的情况稳定了吗?”
“暂时稳定了。”林疏月拔出一针,“只要他不再试图用‘苍’去撞墙,就没事。”
五条悟抗议:“我看起来像是会撞墙的白痴吗?”
“你看起来像是会把天花板当成天空,试图瞬移穿过去撞个窟窿的白痴。”林疏月冷冷地吐槽。
虎杖和钉崎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五条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笑意,顿时有些羞恼(虽然没人看得见):“喂!小骨头!不许在学生们面前破坏我的威严形象!”
“你现在有形象吗?”林疏月挑眉,顺手把一碗黑乎乎的中药递到他嘴边,“喝药。”
“这是什么?毒药?”
“补药。补补你那个被透支空的脑子。”
“我拒绝!最讨厌苦的东西了!”
“伏黑惠,按住他。”
“好的,林医生。”
于是,在三个学生的围观下,无敌的五条悟,被按在床上灌了一碗又一碗的苦药。
黑暗中,五条悟一边喝药一边在心里嘀咕:这绝对是报复。这绝对是那个小骨头对我刚才说要养我的报复!
但他嘴角的弧度,却不受控制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