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下限的领域里做尸检

林疏月醒来时，鼻尖萦绕的不是消毒水的味道，而是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腐败酸臭。

这是一间废弃已久的医院手术室。无影灯早已破碎，月光透过满是裂纹的玻璃窗，冷冷地洒在她身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戴着乳胶手套，指缝间还残留着实验室爆炸前的硝化甘油痕迹。

“穿越？”林疏月皱了皱眉，大脑在0.3秒内完成了信息重组。她没有时间去感伤，作为一名从业六年的资深法医，她的第一反应是评估环境。

咔嚓。

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林疏月猛地抬头，视线定格在天花板的通风口。一只苍白、扭曲、长着三只眼睛的咒灵正倒挂在上面，涎水滴落在她的脚边，腐蚀了地板，冒起青烟。

“咒灵。”她迅速从随身（穿越后居然还在）的工具包里抽出了15cm的不锈钢手术刀，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一级形态，具备腐蚀性体液，推测为‘骨女’类变异体。”

咒灵发出刺耳的尖啸，利爪破风而下。

林疏月没有跑。在绝对的速度差距面前，逃跑是找死。她侧身避开要害，手术刀精准地划破了咒灵的腹部。没有鲜血，只有黑色的雾气喷涌而出。

“痛觉神经集中在第三胸椎，运动神经在左腿胫骨。”林疏月一边低语，一边在咒灵狂暴的攻击中穿梭。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咒力波动，完全是依靠对人体（或者说咒灵构造）的极致理解。

她像是在跳一支死亡的华尔兹，每一次闪避都精确到毫米。

终于，在一次假动作诱骗后，林疏月手中的手术刀狠狠刺入了咒灵的眉心。

“找到了，核心。”

嗡——！

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原本漆黑的走廊尽头，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光。一个穿着高专制服、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正单手插兜，懒洋洋地靠在门口。

“哎呀呀，这可真是稀奇。”五条悟歪着头，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隔着纱布，似乎穿透了一切，“没有咒力，却能伤到咒灵？小骨头，你是什么怪物啊？”

林疏月喘着气，额角渗出汗珠，但她挺直了脊背，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个被称为“最强”的男人。

“五条悟。”她准确地叫出了名字，然后做了一件让五条悟瞳孔地震的事——她蹲下身，开始整理散落的手术器械，甚至还有心情点评一句：

“你的‘无下限’术式挡住了外面的血腥味，但我建议你还是离远点，这家伙的体液有剧毒，别腐蚀了你的‘六眼’。”

五条悟愣住了。

他见过恐惧他的人，见过崇拜他的人，见过想要杀他的人。但他从未见过，一个普通人在面对特级咒灵（其实是他刚放出来的）和“最强”的他时，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他的眼睛会被腐蚀？

“喂，小骨头，”五条悟瞬移到她面前，那张俊脸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尖，“你不怕我吗？”

林疏月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实习生说话：

“怕你有什么用？你能帮我做尸检吗？不能的话，请把路让开，我还要回去做病理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