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堵在公司楼下的疯子

下午六点的CBD写字楼底下，晚高峰的车流堵得一眼望不到头，苏晚刚签完三个亿的项目合同，踩着细高跟刚走出旋转门，风一吹把她鬓角的碎发扫到脸颊，她抬手刚要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黑色的迈巴赫横在路边，车牌号尾号四个8，整条街的人都在往这边看。

车门“砰”的一声被甩开，男人穿着剪裁合身的高定西装，领口的扣子扯松了两颗，下颌线绷得死紧，几步就跨到了她面前。

周围空气瞬间静了。苏晚的助理小周站在旁边，手里还拎着给她买的冰美式，整个人都傻了。谁不知道江氏集团的掌权人江砚？上星期财经杂志还拍了他的专访，封面上的男人冷得像块冰，怎么现在站在她们老板面前，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苏晚让开。

苏晚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指尖掐着公文包的带子，指节微微泛白。她以为自己再见这个人会慌，会手抖，会想起三年前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她抱着熬了三个通宵给他画的设计稿，站在他家楼下淋了两个小时，等来的只有他站在台阶上，隔着雨幕扔出来的一句“分手吧，我腻了”。

可真站到他面前，她居然格外平静。

江砚晚晚，我找了你三年。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伸手就要碰她的胳膊，苏晚往旁边一躲，他的手就落了空，悬在半空中好半天才收回去。

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照了。小周反应快，往前一步就要挡，被江砚身后的特助伸手拦了下来。

苏晚江总贵人事忙，我还有事，没工夫陪你叙旧。

苏晚抬眼扫了他一下，那眼神陌生得像看个完全不认识的路人。她绕过他就要走，手腕突然被他攥住，他的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江砚别走，算我求你行不行？

这话一出，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江砚是什么人？整个商圈谁不知道他出了名的冷心冷肺，从上台掌权到现在，三年时间吞了二十七个公司，手段狠得让人听见名字都打颤，现在居然当着满大街的人说“求”？

苏晚被他攥得疼，眉头皱了起来，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可他攥得死紧，怎么都掰不开。

苏晚江砚，你松手，不然我报警了。

江砚你报，报完警我也不放。

他盯着她的脸，三年不见，她比以前瘦了点，留了长卷发，妆容精致，穿的是他以前从来没见过的米白色套装，站在那儿浑身都透着股从容自信的劲儿，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跟在他身后，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看他脸色的小姑娘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像被手攥着似的疼，疼得他连呼吸都发颤。

江砚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账，我欠你的，我给你赔罪，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加倍还你行不行？

他说着就要抬手摸她的脸，苏晚偏头躲开，胃里一阵翻涌。加倍还？他拿什么还？拿她那三年被狗吃了的真心，还是拿她那时候蹲在出租屋里吃了半个月泡面攒钱给他买的生日礼物，抑或是他说分手那天，她烧了一整晚的高烧，差点死在屋里的那条命？

苏晚江总说笑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你那点补偿，我还看不上。

她抬了抬下巴，指尖指了指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语气冷得像冰。

苏晚松手，我再说最后一次。

江砚看着她眼里的厌恶，心脏疼得快要裂开，他不仅没松，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几乎是咬着牙开口。

江砚我不放。以前是你追着我跑，这次换我追你，你跑到哪儿我追到哪儿，就算你今天走了，我明天还来，后天也来，我天天堵在你公司楼下，直到你肯跟我回去为止。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人群里已经开始有人小声起哄。苏晚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她盯着江砚的眼睛，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看得江砚心里一慌，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苏晚开了口。

苏晚行啊，江总愿意堵就堵。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我男朋友马上就来接我了，到时候他看见你堵在这儿，万一误会了，动起手来，江总这细皮嫩肉的，恐怕扛不住。

这话一出，江砚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他攥着苏晚手腕的力道猛地松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通红，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就在这时候，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抽回自己的手腕，当着他的面接起电话，声音软得和刚才判若两人。

苏晚嗯，我在楼下呢，你到了？好，我这就过去。

她挂了电话，看都没看江砚一眼，拎着公文包就要往路边走。江砚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胳膊刚抬起来，就看见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年轻张扬的脸，男人对着苏晚挥了挥手，声音清亮。

沈知言晚晚，这儿！

苏晚抬脚就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从头到尾没再看江砚一眼。红色的法拉利汇入车流，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江砚站在原地，指尖还留着她手腕上的温度，风吹过来，凉得刺骨。

特助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开口。

特助江总，我们……现在回去吗？

江砚没说话，盯着车开走的方向，指节捏得咔咔响，后槽牙咬得死紧，眼睛里的红血丝快要溢出来。

江砚查。给我查那个男的是谁，还有苏晚这三年所有的事，事无巨细，我全都要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砚还有，明天早上我再来。她就算是真有男朋友，我也得给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