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卫视年度盛典后台,化妆间的门刚被推开,苏晚被助理小棠扶着往里走,发梢还沾着舞台上的亮片,身上的亮钻鱼尾裙晃得周围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多看两眼。
刚才的舞台她跳了主打曲的C位,ending pose抬眼笑的时候,全场粉丝的尖叫声快把演播厅的顶掀了,导播切了三次近景,弹幕刷得全是「苏晚杀我」。
化妆台边上堆了半人高的粉丝送的花,小棠刚把保温杯递到她手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江总,这边是艺人化妆间,您不能随便进——
门被人猛地推开,江砚舟站在门口,定制西装衬得肩宽腿长,脸上却没了平时在财经杂志上的冷然,眼尾红得厉害,视线扫过一圈,死死钉在苏晚身上。
周围的工作人员瞬间都噤了声,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晃,谁都知道江氏集团现在是这次盛典的最大赞助商,刚才颁奖的时候江砚舟上台讲话,镜头扫到台下苏晚的时候,网上已经炸了一轮,都在猜两人是不是认识。
小棠下意识挡在苏晚前面,还没说话,江砚舟已经抬步走了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却压得整个化妆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停在苏晚面前,喉结滚了好几下,声音哑得厉害。
江砚舟晚晚,我们谈谈。
苏晚正低头擦手上的亮片,闻言抬了抬眼,睫毛又长又翘,眼尾还带着刚才舞台上没卸掉的红妆,扫过他的时候半点波澜都没有,像是在看个完全陌生的人。
小棠有点慌,凑到苏晚耳边小声说“要不让其他人先出去?”,苏晚摆了摆手,指尖转了转手里的卸妆棉,语气轻得很。
苏晚谈什么?我一会还有红毯要走,江总有事直说就行,这里也没外人。
江砚舟的拳头攥了攥,西装袖口的扣子都绷得紧了,他看着苏晚现在的样子,亮闪闪的裙子,妆容精致,被周围人捧着护着,和三年前跟着他挤在十平米出租屋,每天煮挂面都要省个鸡蛋给他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三年前他公司濒临破产,欠了几千万的债,每天喝酒喝到胃出血,是苏晚打三份工养着他,陪他蹲在楼道里吃冷包子,冬天连个电热毯都舍不得买,把自己的脚揣他怀里暖着,说“我相信你肯定能起来的”。
结果他公司刚有起色,第一件事就是和苏家千金订了婚,找苏晚分手的时候,他坐在餐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转着百万级的手表,说“苏晚,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要的前途你给不了,好聚好散吧”。
那天苏晚没哭没闹,把他留在出租屋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好扔到楼下垃圾桶,当天就买了票离开了这座城市,之后三年,杳无音信。
直到几个月前,他刷到选秀节目,看见舞台上扎着高马尾的苏晚,跳舞的时候头发甩起来,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全场观众喊她名字喊到破音,他才知道,他扔了的那个姑娘,早就成了千万人捧在手心的顶流。
江砚舟晚晚,当年是我错了,我和苏媛的婚约已经解除了,我现在什么都有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这话一出口,整个化妆间的人都傻了,谁不知道江砚舟前段时间和苏家的婚礼都上了财经版头条,现在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求苏晚复合?
小棠都看愣了,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
苏晚突然笑出了声,把卸妆棉扔到边上的垃圾桶里,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抬着下巴看他,眼尾的红妆衬得她眉眼锋利,半点当初的软和影子都找不到。
苏晚江总这话可真有意思,什么叫重新开始?
江砚舟以为她松了口,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放软了:“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我给你赔罪,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只要你回来,我名下所有的房产股份都可以转到你名下,你不是喜欢舞台吗?我给你开个经纪公司,所有资源都给你一个人,好不好?”
他说着就想去拉苏晚的手,手腕刚抬起来,就被苏晚侧身避开了。
苏晚挑了挑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穿了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江砚舟面前也只差小半个头,视线和他对上,嘴角的笑淡了下去。
化妆间的门这时候又被人敲了敲,导播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喊:“苏晚老师,红毯快到您了,这边可以准备过去了。”
苏晚应了一声,拿起搭在边上的皮草外套披在肩上,路过江砚舟的时候,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声音清清脆脆的,整个化妆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晚不好意思啊江总,你哪位?我认识你吗?
江砚舟的脸瞬间白了,伸手想去抓她的胳膊,苏晚已经侧身躲开,踩着高跟鞋往外走,亮钻裙摆扫过他的西装裤腿,连个褶皱都没留下。
小棠赶紧拎着包跟上去,路过江砚舟的时候还不忘翻了个白眼。
江砚舟站在原地,手指僵在半空,看着苏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掏了个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他刚要追出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助理打来的,声音急得不行。
助理江总!不好了!刚才您和苏晚老师在化妆间的对话被人拍了!现在已经上热搜第一了!苏小姐那边也看到了,正在往盛典这边来呢!
江砚舟捏着手机,看着走廊尽头苏晚刚消失的拐角,指尖越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