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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羽:宫门公子独宠小娇妻

自那日寝殿越界纠缠过后,谢娇娇心底的愧疚与惊惧便刻进了骨血里,半分不敢消弭。

余下堪堪半月的空窗期,成了她唯一的喘息之机,也是她拼命躲闪、自我救赎的最后退路。

她再也不敢独自待在空旷冷清的角宫。

只要踏在角宫的长廊殿宇里,眼底、心底,全是那日清晨的暧昧狼狈,全是宫远徵偏执滚烫的吻、执拗越界的告白,还有颈间迟迟不散、藏不住的暧昧印记。更怕猝不及防撞见宫远徵,再被他温柔禁锢、步步拿捏,重蹈覆辙。

至于宫子羽,昨夜温柔缠人的追问与拉扯,同样是她不敢触碰的阴影。

两个本该恪守分寸、待她坦荡的人,双双越界,步步紧逼,将她逼得进退维谷。她一介弱女子,困在宫门之中,无依无靠,唯一能做的,只有躲。

当日午后,谢娇娇便收拾了简单的随身衣物,寻着理由径直去了商宫。

她找的借口绵软又可怜,层出不穷,让人无从拒绝。

时而拉着宫紫商的衣袖,眉眼怯怯,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紫商姐姐,角宫太大太静了,我一个人住着孤单得很,夜里风声瑟瑟,心里害怕。”

时而垂着眸,语气软糯卑微:“我大病初愈,身子还虚,独自住着总是不安稳,能不能暂且留在商宫陪着你?等角公子归来,我再回去便是。”

她理由换了一遍又一遍,归根到底,不过是一个目的——躲开角宫,躲开宫远徵,躲开宫子羽,躲开所有让她愧疚、心慌、错乱的人和事。

宫紫商素来心软,最疼这份软糯温柔,见她日日怯懦不安、眉眼含愁,只当她是久病胆小、独居惶恐,半点不曾多想其中隐秘,当即爽快应下。

“这有什么打紧的!”

宫紫商大大咧咧揽住她的肩,笑意明媚,“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商宫房间多、人气足,热闹得很,正好陪我解闷!谁要是敢来打扰你,我替你拦着!”

有了宫紫商这句兜底,谢娇娇彻底安下心,日日缩在商宫,白日跟着宫紫商闲谈散心,夜里伴着灯火安睡,半步不肯踏足角宫,也极少在宫门各处走动,完美避开了宫远徵与宫子羽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躲得巧妙,不露痕迹。

却不知,她这点小心翼翼、欲盖弥彰的躲闪,在两个心思通透、满心记挂她的人眼里,直白得可笑。

不过三日,宫远徵便彻底摸清了她的心思。

他日日备好温补汤药、软糯点心,次次去往角宫寝殿,次次空无一人。殿内被褥平整、窗明几净,全然没有人居留的痕迹。

几次落空,少年眼底的温柔渐渐敛去,余下淡淡的沉敛。

暮色微凉,宫远徵立在角宫廊下,白衣被晚风拂动,指尖捏着尚且温热的蜜饯,清冷的眉眼间藏着几分无奈,几分了然,还有一丝不服输的执拗。

身侧雾气漫起,宫子羽一袭素色长衫缓步而来,气质温润清透,只是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浅淡怅然。

两人遥遥相对,皆是心知肚明。

宫子羽先开了口,声线温温浅浅:“她在躲我们。”

不是躲其中一人,是躲得干干净净,两个人一并躲。

宫远徵垂眸,看着掌心细腻的蜜饯,低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偏执通透:“自然是躲。”

“那日过后,她心里愧疚,心里害怕,不敢见我,也不敢见你。”

谢娇娇性子太软、太纯、太守规矩。

但凡越界半分,最先崩溃的永远是她,最先躲闪的也永远是她。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分寸,过不了愧对兄长的愧疚,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逃离所有错乱的纠葛。

宫子羽轻轻颔首,眸色温柔却执着:“她怕出错,怕负人,更怕继续深陷,只能避而不见。”

“可躲,又能躲多久?”

这句问话,轻飘飘落在风里,没有半分急切,却藏着两人一致的心思。

宫远徵抬眸,漆黑的眼底褪去浅淡无奈,翻涌着笃定的占有欲,语气冷静又偏执:

“她以为躲在商宫,有宫紫商护着,便能万事大吉、清净半月?”

“太天真了。”

他原本的打算,本就是借着这半月无人管束的空窗期,温柔相伴,日日陪伴、日日哄劝,一点点磨去她心底的拘谨与防备,慢慢攻略她的心。

他不急着逼迫,不急着掠夺。

他本想日日守着她、顺着她、疼着她,让她习惯自己的陪伴,习惯自己的温柔,慢慢放下所有分寸与愧疚。

哪怕半月之后,哥如期归来又如何?

只要她心底有了自己的位置,只要她对自己动了心、软了情,往后来日方长,他有的是办法靠近,有的是办法亲近,有的是办法将这份隐秘的情意,悄悄延续下去。

他要的从不是一朝一夕的越界温存,是她整个人、整颗心的松动。

“我本想慢慢哄。”

宫远徵嗓音低凉,带着几分浅浅的不甘,“半个月,足够我让她放下戒备,慢慢依赖我。”

宫子羽闻言,淡淡轻笑,温润眼底藏着同样的私心:“我亦是。”

他从不像宫远徵这般强势偏执、热烈掠夺。

他的方式向来温柔绵长、润物无声。

他不急不躁,不逼不迫,只想日日守在她身侧,温柔相待,慢慢渗透她的生活,一点点暖化她的心。

他们二人心思迥异,一烈一柔,方式天差地别,可最终的目的,却惊人的一致。

先哄到手,先留住她的心。

至于往后规矩、分寸、伦常、归来的宫尚角,都可以往后再算。

宫子羽望着商宫的方向,轻声道:“她想躲,便让她躲几日。”

“她心里紧绷太久,需要喘息,逼得太紧,只会让她愈发抗拒。”

这是他的温柔,也是他的拿捏。

温水煮茶,久久入味。

宫远徵侧眸看他,语气带着几分少年桀骜:“你倒是耐心十足。”

“急无用。”宫子羽摇头,目光澄澈而执拗,“她心性太软,越是逼迫,越是退缩;越是温柔相待,越是容易动容。”

宫远徵垂眸沉吟片刻,随即勾唇,眼底漾开笃定的笑意:“也好。先让她躲几日清净。”

“可躲得了人,躲不了心。”

“她今日能躲角宫、躲我们二人,来日哥回来了,她躲不掉满心的亏欠,躲不掉我们藏不住的心思。”

宫子羽微微颔首,字字通透:“躲是躲不掉的。”

“这份纠葛,从一开始,就注定无解。”

宫远徵指尖轻轻摩挲,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字字清晰:

“她以为躲完这半个月,一切便能回归原样?”

“以为哥归来,所有越界、所有心动、所有隐秘,就能一笔勾销?”

“不可能。”

“我动了心,便不会收手。”

“哪怕哥回来,我也不会彻底退让。我可以退回弟弟的本分,可以守好表面规矩,可我绝不会彻底疏远她。”

他想要的人,这辈子,绝不会轻易放手。

宫子羽眸光温和,却同样坚定:“我也不会。”

“我从没想过放手。”

两人伫立晚风之中,一个清冷偏执,一个温润执着,心思各异,却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谢娇娇的躲闪、逃避、自我救赎,在他们眼中,不过是短暂的、徒劳的挣扎。

宫远徵再次开口,语气慵懒又笃定:

“无妨。她想躲,便让她躲。”

“我不急。半个月时间,够我慢慢来。”

“先哄到手,先让她离不开我,其余的,来日方长。”

宫子羽轻声附和,温柔里藏着势在必得:“嗯。先哄好她,其余,自有解法。”

此刻的他们,全然没有半分愧对宫尚角的愧疚。

他们只遵从自己的心意,只想留住那个让自己心动的少女。

规矩、伦常、兄弟情分、宫门秩序,统统排在心动之后。

晚风掠过宫道,吹起满庭寂静。

商宫内的谢娇娇尚且一无所知,依旧小心翼翼缩在温柔的庇护所里,日日安稳度日,以为自己躲开了所有风波,熬得过这半月,便能一切如初。

她以为自己逃得干净,却不知,两个偏执的人,早已定下了漫长的拉锯。

先哄到手,再谋长久。

无论宫尚角归期何时,无论来日规矩如何,他们,都绝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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