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许与无光

不知道第几天了，晚餐是在一个餐厅解决的

千寻点了一份汉堡排，我点了一份咖喱饭。

我们坐在一起，但都没怎么说话。

中间有一阵，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然后挂掉了。

「你爸妈？」

「嗯。」

「为什么不接？」

「不想接。」

「……好吧。」

她在害怕。

「千寻。」

「干嘛？」

「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哈？」

「这是电影里的台词。」

落地窗外，雨越下越大。

我们本来吃完就要走的，但现在只能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被雨水淹没。

「神乐坂。」

「嗯？」

「雨真的很大啊。」

「嗯。」

「我们要不要等等再走？」

「……也好。」

我们继续坐着。

餐厅里人不多，只有几个顾客。灯光很暖，音乐也很轻。

千寻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饮料里的冰块。

「神乐坂。」

「嗯？」

「你觉得，这场雨会下多久？」

「不知道。」

「……」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冰块。

“你曾经说过一直会陪我，是真的吗？”

“那当然，我还等着千寻包养呢，我呢做个小白脸最棒了”

「明明知道我是什么状态，却还说这种话。」

「我只是在说实话。」

「哈，实话？你那是在调戏！」

「我没有。」

「你有！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眼睛里都在笑！」

「……」

「而且，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心跳都会变快！」

“京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每次都在观察我的反应，你那些小把戏我已经看穿了”

“所以？”

“所以，下次调戏我之前，可要想清楚”

餐厅里的人更少了。

她坐回我对面，但这次，她没有拉开距离。

而是——

她的膝盖，碰到了我的膝盖。

只有一点点。

但我感觉到了。

「千寻。」

「干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看我。

「你的膝盖，碰到我了。」

「……那又怎么样？」

「没什么，只是说一下。」

「……」

她没有移开。

反而——

她的膝盖，又往我这边靠了一点。

这次不是无意的。

她是故意的。

「千寻。」

「又怎么了？」

她抬起头，盯着我。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闪烁。

「京介，你——你不喜欢吗？」

「什么？」

「我碰你。」

「……」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节奏？

「说话。」

「……我没有不喜欢。」

「那就好。」

她继续盯着我，然后笑了。

「啊，你真的很可爱。明明心跳很快，却强装冷静，很紧张却表面无所谓的样子，承认吧，你绝对有被我心动的时候」

“嗨嗨，那当然，你这样的美少女青梅，如果还能保持从来不心动，那可以当佛了”

她往后靠了一下，但她的膝盖还在我旁边。

真的很危险啊，这种感觉。

雨还在下。

我们继续坐在窗边，谁都没有提离开的事情

「如果我们不是青梅竹马的话——」

「嗯？」

「我们会不会相遇？」

「……」

我认真想了想。

「大概会吧。」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会遇到你。……啧，当我没说。这听起来像轻小说台词。

但她没笑。」

她眸色微顿，似在思忖什么，轻声开口：“能把手借我一下吗？”

我未加思索，径直朝她伸出手。下一瞬，两人的指尖交缠相扣，这般亲昵暧昧的触碰，于我而言实在少见。我强装出一副漫不经心、好似占了便宜毫不在意的模样，试图掩去心底的慌乱。

可她眼底的笑意悄然变了味，明明依旧挂着浅笑，目光却通透得仿佛将我所有心思一眼看穿。心口不受控制地泛起阵阵悸动，我不由得暗自思忖，这份心绪究竟是什么？是单纯的吸引力，……

我是真的开始动心喜欢上她了，这是我不得不承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