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这事能成

第一章 · 我跟你说，这事儿能成

高启强： 徐叔，你先把那张支票收起来，别往桌上拍，听着响我心里烦。

徐江： 我拍桌子是因为我血压上来了！强子，我投你三百万，你跟我说开奶茶店？你小时候偷我钱包我都觉得你比现在靠谱！

高启强： 三百万是不多，但徐叔，你眼光得放长远。现在京海什么最稳？不是房地产，是人。人只要活着，就得喝水，就得吃东西，就得——喝奶茶。

徐江： 喝奶茶？我五十多岁的人了，我喝那玩意儿？我喝豆浆都要加两碗糖！

高启强： 所以这才是机会。现在年轻人不喝甜的？他们喝的是情绪。你不懂没关系，我懂。我跟你说，这店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强盛奶茶”。

徐江： 听着像黑社会开的澡堂子。

高启强： 澡堂子那是以前。现在讲究“洗白”，字面意思的洗——洗干净杯子，洗清账目，洗出一条合法合规的路。徐叔，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坑过你？

徐江： 你没坑过我，你只是每次都把我带到坑边上，然后你自己跳下去，顺手还拉着我。

高启强： 这次不一样。你看，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消防验收，全齐了。连安欣都来看过两次，他要是真觉得我有问题，早把我铐走了。

徐江： 安欣？他来干嘛？

高启强： 喝茶。顺便提意见。他说我糖分超标，容易引发糖尿病。我跟他说，这是“甜蜜的负担”，法治社会也要有点甜头。

徐江： ……你疯了？你跟警察谈“甜蜜的负担”？

高启强： 徐叔，你不懂。安欣现在是我的“质检员”。他每星期来一次，喝一杯，提一条意见，我就改一条。这叫什么？这叫公开透明，接受监督。谁敢查我？

徐江： 那老默呢？你让他去切水果？

高启强： 老默现在是我们首席刀工师。我跟他说，以后不准碰骨头，只准碰果肉。他切芒果的手法，比当年处理……比当年切肉还整齐。

徐江： 你这话说得我后背发凉。

高启强： 你别紧张，那是比喻。现在讲究“工匠精神”。顾客看见老默在那儿一刀一刀切水果，第一反应是安全、卫生、放心。这就是我们要的——视觉上的安全感。

徐江： 那你觉得，这店多久能回本？

高启强： 回本不重要，关键是建立关系网。你看，第一批会员我已经定好了：建工集团的老员工、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熟人、还有几个想在京海扎根的小老板。他们每人送二十杯“建工回忆”，不收钱，记我账上。

徐江： 记你账上？你账上现在有多少？

高启强： 不多，但人情是无价的。等他们喝惯了我的奶茶，以后办证、租房、找人，第一反应就是来找我。那时候，一杯奶茶的成本，连零头都算不上。

徐江： 强子，你这是把奶茶当敲门砖使。

高启强： 对，而且是镶金的敲门砖。徐叔，你投资的不只是奶茶店，是京海未来十年的“人情入口”。

徐江： ……你这套理论，我要是信了，我就是傻子。

高启强： 那你为什么还在店里坐着没走？

徐江：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把这出戏演到哪一步。

高启强： 那你慢慢看。对了，明天开始，会员卡要加一条：累计消费满一百杯，赠送一次“一对一法律咨询服务”，由安欣警官亲自解答。

徐江： 你疯了吧？安欣会答应？

高启强： 他不用答应，我对外宣传就行了。他要是反对，那就是拒绝为人民服务；他要是同意，那就是给我站台。横竖都是我赢。

徐江： 你这是把警察架在火上烤。

高启强： 不，是放在奶茶的蒸汽里蒸一蒸，让他也感受一下人间烟火。

徐江： ……我突然觉得，你开奶茶店比当初搞拆迁还可怕。

高启强： 谢谢徐叔夸奖。

徐江： 我没夸你！我是说你可怕！

高启强： 一样的，徐叔，一样的。

老默： （从后厨探出半个身子）强哥，芒果切完了，下一批要备多少？

高启强： 按三百杯备。徐叔，听见没？生意已经开始了。

徐江： ……我后悔了。

高启强： 晚了，徐叔。入股如嫁人，想退？先喝完这杯“建工回忆”。

安欣： （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本）高启强，我再说一遍，店内禁止吸烟。

高启强： 安警官，我没抽，我在思考。而且我给你留了半糖去冰，枸杞放好了。

安欣： ……你们又在密谋什么？

高启强： 密谋怎么让您少加点班，安警官。来，坐下，尝尝今天的“正义特调”，这次糖分我控制住了，绝对不会让您血糖升高影响执法公正。

安欣： 我怎么觉得，你们这奶茶比案子还复杂？

高启强： 简单，安警官，您只要记住一句话：

喝我的奶茶，就是支持京海的和平与发展。

徐江： ……我真的想报警了。

高启强： 徐叔，报警可以，但别忘了带上会员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