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别墅区风波平息。
王腾气运散尽、神魂受罚,瘫软在地形同废人。
没过多久,警车与急救车接连驶入别墅区。
闻讯赶来的警察破门而入,看着屋内昏厥的佣人、神情呆滞落魄的王腾,满脸错愕。
无人知晓这里刚刚经历阴阳审判。
只查到王腾名下所有产业账目全线崩盘,隐秘黑账自动曝光,行贿记录、非法拆迁证据尽数浮现。
所有被人为抹除的罪证,一夜之间全部现世。
铁证如山,无从辩驳。
带队警官神色凝重,当场铐走王腾。
九年旧案,一朝翻覆。
消息如同惊雷,顺着沧州上层圈子飞速传开。
短短半个时辰。
整个沧州富商、权贵圈层,人人心惊。
王腾是圈内老牌富商,人脉极广,靠山极硬。
当年那桩灭门案,是公认的铁板冤案,早已彻底压死封尘。
所有人都以为此案永世不见天日。
可偏偏,时隔九年,凭空翻案,罪证自爆,王腾一夜崩塌。
太邪门,太诡异。
没人知道是阴司审判,只觉得世道骤然变了。
市中心,多处高档会所、私人茶馆、权贵私宅。
无数身居高位、手上沾过灰色血债的大人物,尽数坐立难安。
“王腾出事了?”
“九年旧案被翻出来了?怎么做到的?当年所有证据都销毁干净了!”
“不对劲,最近城里太邪,昨夜全城莫名阴冷,今天直接开始清算旧账!”
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但凡手上压过人命、抹平过冤案、靠灰色手段上位的权贵,全部心底发寒。
他们最清楚自己的底子有多脏。
沧州数十年,官商勾结、权钱压案、草菅人命的事情数不胜数。
以前有权势兜底,有金钱抹平,有规则遮掩。
可现在,未知力量开始翻旧案。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轮到谁。
与此同时,赵家私人别院。
客厅气氛阴沉压抑。
赵昊捏着手机,看着传来的消息,脸色阴沉到极致。
“王腾垮了?旧案被翻?”
他猛地抬头,看向一旁静坐的玄阴子。
玄阴子黑袍垂身,面色淡漠,眼底却藏着阴寒笑意。
“不错。”
“那小子出手平冤、渡魂镇煞。”
“他在补全沧州缺失的阴阳律法。”
赵昊皱眉:“他这么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王腾只是外围棋子,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玄阴子淡淡嗤笑,“你不懂。”
“地府卷宗空缺,旧怨积压,是我养煞、冲封、蓄养鬼王的根基。”
“他每平一桩冤案,每渡一只怨魂,就抹平一分全城怨气。”
“怨气少一分,封印稳固一分,我的大局,就崩一分。”
刚才林墨超度灭门三鬼、审判王腾,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桩案子。
实则,硬生生削弱了全城怨煞底蕴,暂缓了地底鬼王解封速度。
玄阴子百年布局,被对方随手一刀,削去一角。
“他在跟我拖时间。”
玄阴子指尖轻叩扶手,眸底杀机暴涨。
“他想在鬼王出世前,清尽旧怨、稳牢封印、攒足阴德魂力。”
“好沉稳的心思,好隐忍的布局。”
赵昊终于意识到严重性,脸色难看:“那怎么办?任由他继续平案?再这么下去,你的计划岂不是要废?”
“废不了。”
玄阴子缓缓抬眼,看向窗外繁华沧城。
“我放出的,不止一桩旧案。”
“他平一桩,我便激十桩。”
“全城积压三十余年,两百七十三桩沉冤旧案。”
“我倒要看看,他一人一力,能平多少,能渡多少。”
话音落下。
嗡——
整座沧州地底,再度剧烈震颤。
无数尘封更深、怨气更重、死状更惨的旧怨,被强行唤醒。
城东废弃工厂、北郊乱葬岗、南城旧城中村、市中心老巷……
一处处曾经被刻意掩埋、被权贵封禁的惨案之地,黑煞冲天而起。
系统急促警示,在林墨脑海疯狂炸响。
【检测大量陈年冤案集体复苏!】
【第二桩、第三桩、第四桩连环解锁!】
【含:工厂集体工伤灭口案、城中村灭门纵火案、雨夜交通肇事顶包案!】
【海量怨魂出世,全城怨气疯狂回升!】
【鬼王破封倒计时:65小时!】
街头巷尾,无数普通人莫名心悸、发冷、心慌。
只有林墨与苏清鸢,能清晰看见满城翻涌的黑煞。
两人站在街边,望着四方城区同时升起的煞气黑雾。
苏清鸢声音凝重:“玄阴子开始不择手段了。”
“他不再试探,直接引爆全城所有旧怨。”
“两百多桩冤案同时躁动,你根本来不及全部清算。”
凡人之躯,纵使身负冥司法度,精力、魂力、阴德皆有上限。
两百多桩血海沉冤,海量怨魂轮番出世。
这是彻彻底底的疲敌耗杀局。
耗干魂力,拖垮心神。
等他力竭之时,便是鬼王破封、玄阴子收割之日。
林墨抬眼,目光扫过东西南北四方冲天煞气。
神色平静,不见慌乱。
“来不及,也要平。”
“他想靠满城冤煞乱阴阳、破封印、养鬼王。”
“我便逆流而上,以一人冥法,镇满城百年沉冤。”
“他想拖死我。”
“我便在绝境里,清尽他所有根基。”
林墨指尖冥气微亮。
一桩冤案是债,百桩冤案是劫。
今日,他以身入局,替沧州残缺阴阳,清债渡劫。
苏清鸢看着他挺拔不动的背影,轻声道:“我陪你。”
阴阳联手,直面满城大乱。
而暗处,玄阴子立于阴室,阴笑刺骨。
“撑吧,零号冥警。”
“我看你能撑多久。”
“等你心力耗尽、魂力枯竭——”
“我便亲自出手,抽你魂,夺你法,借鬼王之力,君临沧州!”
满城杀机,全线铺开。
距离地狱降临,仅剩最后六十五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