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爱因曼莉丝再次出现在总部餐厅,已经是两天以后。胃几乎失去了知觉,她坐在角落小口地喝着米粥,一旁的盘子里盛放着煮好的青豆和淋着酱汁的土豆泥。
这些都是当前环境里最容易得到的东西。即使自己不缺钱,但爱因曼莉丝也只会在冰的一再要求下才会去吃些别的东西。
而冰的理由也很简单,她表示爱因曼莉丝的营养摄入会直接影响到自己出来后的战斗力。 爱因曼莉丝其实并不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但她不想和冰斗嘴,最终妥协。
" 爱锐尔 ,先去南部弄些子弹,那边是不是有个度假岛?在那儿待上几天再去西部找K•X。"
"那边到处都是军火库,你说的是哪个?"
"啧,就是最大的那个,在郊区的那家。"
"…行。"
爱因曼莉丝回到母亲的房间取了手枪,想了想又把 瓦瑞儿送的人偶连同盒子一起塞进了口袋。
如果想和K•X谈合作…坦诚一些比较好。
到了南部郊区,爱因曼莉丝顺利买到了常用的老式短口径手枪的原装子弹。从店里出来,冰能感受到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一周七万八千元,外加10%的服务费,折扣价八万元整。如果办会员卡可以享受八折优惠喔~"接待生笑着对爱因曼莉丝说到,敞亮的大堂只有他一个人,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小伙子。
"不用了,直接刷卡谢谢。"爱因曼莉丝谈淡地回应道。
当接待生看到,爱因曼莉斯修长干净的手指递过来代表东部高层身份的商务卡时,语气瞬间正式了许多。
"请稍等…给您房卡。"
"嗯。谢谢。"
爱因曼莉丝走到了11 - A 室的门口,抬头确认后刷卡开了门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的视野很好,爱因曼莉丝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沙滩在阳光的轻拂下显得熠熠生辉。
这儿是远离污染的一座小岛,不知道是几百年以前的哪位富商从外邦人手里买下了这块富饶的土地。现已归属斯科里尔国,专门从事旅游业。随着外面形势的严峻,岛上的消费价格也随之翻了几倍。
"喵呜…"角落传来一阵响动。
是冰。爱因曼莉丝在岛上的猫咖租了一只两个月大的布偶,刚进酒店就把冰附了上去。
爱因曼莉丝瞅了她一眼,任由其继续叫着,她换了鞋转身进了浴室。
…四十分钟后…
"嗷~喵呜…" 冰不停的挠着浴室的门。
爱因曼莉丝潦草地包了头发,随手扯过一条浴巾裹着身子走出了浴室。
"干什么?" 爱因曼莉丝盯着蹲在门口的布偶,看不出什么表情。
与其冷冰冰的语调不同的,是她身上还留有余温的水汽。
冰睁着圆溜溜的蓝眼睛盯着爱因曼莉丝舔了舔嘴唇,叫了两声后便咬着浴巾的一角将她向床头柜的方向扯过去。
爱因曼莉丝定睛一看,"宠物零食"四个大字赫然摆在上面。
…行,你是一会儿都等不了了我看。
爱因曼莉丝无奈地拉开抽屉,撕开一包鸡胸肉倒进了碗里,面无表情地丢到了冰的面前。
看着冰嗷嗷叫着啃着碗里的肉, 爱因曼莉丝又不自觉得感到一阵好笑。
在岛上的日子确实悠闲,爱因曼莉丝白天窝在酒店里看书,晚上带着冰在海边吹风。由于冰不愿意穿鞋, 爱因曼莉丝又懒得给她洗澡,所以下车后爱因曼莉丝就只好抱着她。
" 冰 ,你能去给我弄条鱼吗?我听说这附近的浅谈有很多鲨鱼…" 爱因曼莉丝一边用手指摩挲着猫尾一边悠悠地说。
"嗷呜…"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冰一口咬上了爱因曼莉丝的胳膊。
“嘶…真是不经逗…” 爱因曼莉丝轻拍着冰的脑袋喃喃道。
几天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和K•X约见的前一天晚上。
爱因曼莉丝看冰睡熟后独自一人拉开房门,缓缓地走向了天台。
她背靠栏杆紧闭着双眼,浑身微微颤抖着,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倾入四肢,一种难以言表地焦灼感蔓延全身。皎洁的月光打在耳侧,那缕青色的发丝近乎透明,它们几个小时前还不是这个颜色。
爱因曼莉丝能感觉到身体里细微的暗流涌动,是自己小看后遗症的影响了。希望这次…不要再出什么意外。
此时,本该在床上熟睡的布偶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静静的盘坐在窗边。
她察觉到了爱锐尔的不对劲,作为她身体里的一部分,有时冰比爱锐尔自己更了解她的身体状态。
不后久爱因曼莉丝回来了 冰跟在她身后跳上了床,安静的蜷缩在她的身旁。
小猫的呼噜声在耳边短短浅浅地起伏着,片刻的安宁将爱因曼莉丝的思绪拉回到了从前…那时的她刚刚意识到冰的存在。
" 爱锐尔 …?"一声带有迟疑的小心翼翼的问候猛地出现在爱因曼莉丝的脑海里。
冰这时已经恢复了意识,相比前几周状态稳定了许多。她试着提醒爱锐尔自己的存在,可对方似乎并不买账。
假的!都是假的!…不,如果是假的那又是谁闯的祸?它是个什么东西?神 TM 的意识体,自己的精神是正常的…靠…
"…你是说你一直存在于我的身体里?" 稍微冷静下来后爱因曼莉丝有些烦躁地问道。
"嗯…这么理解也行,但准确来说是存在于浅意识。"
爱因曼莉丝彻底破防,她并不想接受自己脑子里突然多了个监视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年的意识体。她认命般的抬头,碰巧看了一眼自己养的鹦鹉。
"嗒。"脑袋里在那么一瞬间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随即又恢复正常。但她很快察觉到了不同…那个突然多出来的意识体,消失了。
再看着在笼子里莫名其妙乱飞乱撞的鸟儿, 爱因曼莉丝似乎明白了什么…
"… 冰 ?"没记错的话是叫这个。
听到爱因曼莉丝的声音,原本在笼中挣扎的鸟儿顿了一下,慢慢站定在了脚架上,循着声源处望过来。
可能是准备睡觉的缘故,爱因曼莉斯丝解开了头发搭在肩上。发尾稍有些打卷,略显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困倦。
看得出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官员的不断审问,舆论的一头压倒,失踪的母亲和对一切都充耳不闻的父亲…近几日发生的破事消磨掉了爱因曼莉丝身上本来就不多的活泼与生气, 冰只从那对棕褐色的瞳孔中找出了几分神采来。
这是冰第一次看清爱锐尔 ,看清楚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