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上，贺云飞都牵着李知意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其实……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李知意小声说，脸颊在夜色中悄悄泛红。
“我知道。”贺云飞停下脚步，看着她，“但我就是想送你。”
李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到了。”她指了指前面的小区。
“嗯。”贺云飞点了点头，却没有松开手，“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替我解围。”
李知意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我先回去了。”
她终于挣脱了贺云飞的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进了楼道。
贺云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
贺云飞的家在附近一个高档小区里，环境很好。他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的臭脾气！”是母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我怎么了？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父亲的声音也不甘示弱。
贺云飞沉默地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门“砰”地一声被打开，母亲红着眼眶冲了出来，看到门口的儿子，愣了一下，眼底的悲伤和疲惫瞬间被掩饰过去，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容。
“小飞，回来了。”她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肩上的书包，“饿不饿？妈妈给你做饭去。”
她转身要走，却看到父亲也黑着脸从客厅走了出来。
“我来帮你打下手。”父亲说着，也快步走进了厨房，刻意避开了贺云飞的视线。
厨房里很快又传来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只是没有了刚才的争吵，却多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贺云飞站在原地，看着父母忙碌的背影，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他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一个有些褪色的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笑得无比灿烂。那是他小时候，和妈妈的合影。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女人的笑脸，眼神变得异常温柔。
记忆里的家，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爸爸会把他举过头顶，妈妈会给他做最爱吃的红烧肉。一家人会一起在公园野餐，爸爸会给他讲很多英雄的故事。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争吵成了家常便饭，爸爸的笑容消失了，妈妈的眼泪也越来越多。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就像一座华丽的牢笼，困住了所有人。
贺云飞合上相册，将头埋进臂弯。
***
另一边，李知意洗完澡，正趴在床上刷手机，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贺云飞。
“到家了？”
李知意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嗯，刚洗完澡。”
“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
“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李知意抱着被子，在柔软的枕头上滚来滚去，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她翻过身，看到书桌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爸爸妈妈笑得那么开心。
而他们的世界，也因为这意外的闯入，第一次照进了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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