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新的一天,依旧很低调的我……等等。
保姆田中女士坐在我对面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套彩色的几何拼图——据说是为三岁以上孩子设计的智力玩具,母亲觉得我或许会感兴趣。
等等,母亲,你就这样随便把两岁的孩子都在家里,然后跑去办公了吗!
去办公了吗?!
办公吗?!
田中女士大约四十岁,脸上总是挂着程式化的微笑(有钱推磨),说话的语调缓慢(因为要应付孩子)。
此刻,她正拿起一块三角形的拼图,慢悠悠地对我说:“征十郎少爷,你看,这个是三角形哦,我们要把它放进对应的洞里去……”
我坐在软垫上,看着她手里的拼图,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不耐烦。
这套拼图的结构简单得可笑,每一块的形状都与凹槽完美对应,甚至边缘还标注了细微的颜色差异。
现在的我,闭着眼睛,就能在十秒钟内把它们全部归位。
我说了吧?我不是普通的两岁孩子。
理解能力和记忆力也远超同龄孩子——母亲给我读的绘本,我听两遍就能一字不差记住了,甚至可以复述出来。(但我还小,不太能这样高傲展示。)
父亲偶尔(不经意培养可能性)在我面前翻看的财经报纸,那些复杂的图表在我眼里也是简简单单的,不知不觉就能记住大概的走势,然后分析了。
所以,面对田中女士这种把我当成普通小孩的教学方式,我实在提不起兴趣。
更让我不舒服的是,我能听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真是个古怪的小孩,明明才两岁,眼神却像个小大人一样,看得人心里发毛……】
是吗?那真是不好意思呢,我的眼睛很吓人啊,母亲都夸我眼睛好看。
【赤司家给的工钱倒是不少,就是这孩子太安静了,一点都不可爱,小鬼就是难带……】
呵呵,你最好再说一遍,我难带?
【赶紧把这拼图玩完,好去客厅沙发上歇会儿,反正他父母也不在家……】
不准啊!那是我最爱的沙发,你不认真对待工作还嫌弃金主,很自豪吗?
这些算不上恶毒,却充满了敷衍和轻视的念头,我不喜欢她,一点都不喜欢。
田中女士见我没反应,又拿起那块三角形拼图,在我眼前晃了晃:“征十郎少爷?来,试试好不好?”
我忽然起了个念头。
既然她这么敷衍,不如……让她知道,这个古怪的小孩,不是她能随便应付的。
我没有去接她递过来的拼图,而是抬起头,寻找其他的拼图,在这位女士震惊(可能还惊恐)的目光下,开始安放,速度非常的快速。
“咦!!太可怕了!”
喂喂,你的定力也不怎么样啊,这样真的能当好保姆吗?
我开口,声音还带着两岁孩童特有的软糯,“太简单了,玩点别的。”
田中女士战战兢兢,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哎呀,征十郎少爷真厉害,会说这么多话呢。”
惊讶吗?惊讶就对了,我既然被父母托付期望长大,自然要在每个人心中留下最好的,积极的,崇拜的印象吧?
“无聊。”我摇了摇头,伸出小手,指向茶几上那副父亲用来解压的围棋,“玩那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