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醉酒

公寓的玄关处，感应灯因为长久的静默而悄然熄灭。黑暗重新笼罩了两人，但这一次，那份令人窒息的孤寂感早已荡然无存。太宰治并没有急着去开灯，而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黑暗中准确地牵起了中也的手。指尖相扣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掌心传递至四肢百骸，仿佛将彼此灵魂深处最后的一丝缝隙都彻底填满。

“上去吧。”太宰治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轻柔，他微微用力，拉着还有些脚步虚浮的中也踏上了台阶。电梯缓缓上升的数字在黑暗中闪烁着幽蓝的光，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酒香气和独属于彼此的熟悉气息。中也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试图用那点凉意来平复胸腔内依然剧烈跳动的心脏，而太宰治则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目光始终未曾从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上移开半分。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走进熟悉的房间，太宰治熟练地按下了客厅的落地灯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倾泻而下，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他将有些晕乎乎的中也扶到柔软的沙发上坐下，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当他再次回到沙发旁时，发现中也正抱着膝盖，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茶几上那盆快要枯萎的多肉植物发呆。

“喝点水，会舒服一些。”太宰治将水杯递到他手中，顺势在他身边坐下。中也接过水杯，小口抿着温热的液体，甜润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让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彻底的放松。他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此刻却在昏黄的灯光下显露出前所未有的柔和与耐心。

“太宰……”中也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明天……还要去港口吗？”

太宰治微微挑眉，伸手替他将耳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却又无比笃定的笑意：“当然要去。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先确保某只不听话的小狗乖乖吃完早餐，并且把昨晚欠我的拥抱补回来。”

中也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比刚才饮酒时更深的绯红，他气恼地瞪了太宰治一眼，却在对上那双深邃如海的鸢色眼眸时败下阵来。他低下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窗外的海风依旧带着几分凉意拍打着玻璃，但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两颗曾经漂泊无依的心，终于在漫长的黑夜过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温暖而坚定的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