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与绘梨衣在外游玩了一整天,从晨光微露直至夜幕低垂。他们踏遍了每一寸想踏的土地,尝尽了每一道想尝的美食。而这一切,多亏了路鸣泽这位“幕后高手”的精心安排——无论是寺庙里那承载着未知命运的抽签仪式,还是热气球上俯瞰大地时心中涌动的无尽自由感,亦或是那些悄悄埋藏在城市各处、只为增添二人甜蜜回忆的爱情小惊喜,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
“今天,很开心。”
绘梨衣在本子上轻轻地写下了一行字,路明非接过本子,目光落在那些娟秀的文字上,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这女孩儿的心思,真是纯净得如同未经雕琢的宝石,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呵护。
就在路明非傻笑着的时候,一道凌厉如刀锋般的目光突然刺了过来。他立刻察觉到了那股冰冷的注视,却并未做出任何反应。他知道这目光来自何人,心中涌起了无尽的仇恨,恨得几乎要咬碎牙根。然而,他只能强忍着这份愤怒,静静地等待,直到对方先忍不住出手。
路明非牵着绘梨衣的手,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件事——那座酒店。此时此刻,婶婶大概已经在里面享用美食了吧。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婶婶真不愧是婶婶,竟然能想到为表弟安排相亲这种事。
路明非轻轻地拉开了出租车的门,示意绘梨衣先坐进去。绘梨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依言而行,她的目光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信任。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选择相信这个男孩,相信他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直觉告诉她,路明非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一段时间后)
路明非与绘梨衣并肩站在“Chateau Joel Robuchon”前,这里是凯撒预订的酒店。既然已经安排好了,自然没有理由不来。更重要的是,路明非心中暗自决心,要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婶婶见识一下,即便是像他这样的废柴,也能拥有他们所没有的东西。此刻,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不甘,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路明非,并非一无是处。
路明非踏入酒店,不出所料,侍者拦住了他。然而,这早已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因此他应对得从容不迫。当他携绘梨衣步入餐厅时,所有宾客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那一刻,周遭的窃窃私语和目光交汇几乎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场。虽然不知绘梨衣是否喜欢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但路明非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畅快。他瞥了一眼婶婶,又看向表弟,不出所料,两人脸上都带着一副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那是一种夹杂着震惊、嫉妒与不满的神色,仿佛他们刚刚吞下了什么不愉快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几许沉默,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终于,路明非的叔叔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明非啊,这是…你的女友?”
即便是对外界知之甚少的绘梨衣,也明白“女友”这个词背后的含义。正当她打算摇摇头拒绝时,路明非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绘梨衣凝视着路明非,只见他眼中闪烁着坚定与责任感。这一刻,绘梨衣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安宁,仿佛有他在身边,一切困难都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是啊!漂亮吧?我这个女孩啊……”
路明非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整个餐桌仿佛成了他的私人舞台。周围的客人们都被他那充满激情的话语吸引,完全沉浸在了故事之中。当他说到绘梨衣是那么可爱,又是他生命中遇到的最美好的女孩时,坐在一旁的绘梨衣小脸涨得通红,悄悄拉扯了一下路明非的衣袖。感受到身旁女孩细微的动作,路明非笑着侧过头望向她,那满眼的温柔与理解似乎让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片刻,随后他缓缓停下了口,给了绘梨衣一个安抚的眼神。
佳佳与她的母亲听得入了神,仿佛被那美妙的故事编织进了一个梦幻的世界。即便是路明非的声音渐渐停歇,她们依旧沉浸在那份美好之中,不愿醒来。片刻后,佳佳的母亲率先从幻境中回过神来,带头发出了清脆而响亮的掌声,“啪、啪、啪……”。随即,周围的人们也纷纷加入其中,一时间,热烈的掌声汇聚成一片海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路明非精彩绝伦的讲述喝彩。
除了其他宾客的喧闹声,路明非的婶婶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掌声如潮水般响起,她终于忍无可忍。婶婶猛地站起身来,怒火中烧。她转头看向路鸣泽(表弟),却发现他正不怀好意地盯着绘梨衣的裙底。这一幕让婶婶的情绪瞬间攀升到了顶点,几乎要爆发出来。
“路明非!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来毁坏你表弟的相亲吗!?”
路明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他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过他的婶婶。
“婶婶,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尊重了。你日复一日地贬低我,恨不得路鸣泽比我强上千百倍。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自尊吗?总是拿我的母亲与你相比?我只能蜗居在小房间里,只能用路鸣泽剩下的东西。在我心里,这样的待遇,简直比不上你养的一条狗!”
路明非将心中积压已久的对婶婶的不满一吐为快,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简直无与伦比,甚至比屠龙时那股激荡心潮的快感还要来得强烈!
婶婶的脸憋的通红,有话讲不出来,只能狠狠的瞪着路明非。此时,佳佳的妈妈站了起来,缓缓开了口,言语中尽是对婶婶的嘲讽。
“原来你们的家教就是这种模样吗?我真的很佩服你们,能做到对外人好,而对自己的亲人如此绝情,既如此,这场相亲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了!”
佳佳的母亲牵起佳佳的手,离开了饭桌。与此同时,路明非也不想再与婶婶纠缠,拉起绘梨衣的手,坐上酒德麻衣率先安排好的兰博基尼跑车离开了酒店,只留下婶婶一个人在原地发狂。
坐上车后,绘梨衣缓缓地将那本小册子展开,上面的字迹如同锋利的针,刺入了路明非的眼中。然而,他的心中却并未涌起怒意。
“路明非不高兴吗?”
“没事,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绘梨衣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几辆摩托车便呼啸而至,将他们团团围住。这群日本不良青年口中说着路明非听不懂的话语,但那充满威胁与恶意的语气却让他心中一凛。尽管无法完全理解他们的具体言辞,但他已然猜到这些家伙绝非善类。一股无名的怒火在路明非胸膛中悄然升腾,燃烧着他的理智。
“路鸣泽……”
路明非轻声低语,仿佛一位君王正召唤着他的随从。他深知,路鸣泽能够理解这份默契。这一次,路鸣泽没有选择与那位大姐姐赴约,正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哥哥,我在!”
“杀了他们…”
路明非驾驶着兰博基尼,在夜色中疾驰。他将绘梨衣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这样就能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心中那股深深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他害怕一旦松开手,绘梨衣就会像从前那样,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再也寻不回踪迹。
“唰唰唰”的几声,紧接着是几声惨叫划破了夜空。路明非迅速地用纸团堵住了绘梨衣的耳朵,他不想让她听到这令人作呕的声音。然而,绘梨衣却轻轻地拿下了纸团,转头看向路明非。路明非愣住了,看着她清澈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随后,绘梨衣递给他一张折叠好的纸条。
“路明非…很帅!”
路明非朝绘梨衣露出了一个微笑,但在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悄悄扫过身后的黑暗。那里隐藏着一个身影——赫尔佐格!路明非又笑了笑。
“来吧,来吧……渴望力量的人终将被力量吞噬,就像凝视深渊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