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再见，老唐

尽管只是几个月的训练，但对于路明非而言，却仿佛只是一瞬。或许是因为上一世在日本归来后那场严苛的磨练经历，时光在他眼中变得模糊而紧凑。如今，再次前往三峡水库的日子又到了。路明非站在镜子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那熟悉的身影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上一次的经历。一旁，芬格尔一如既往地大声嚷嚷，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焦躁。

“你还在这里看啊，喂喂，你到底要看多久才够啊，你都这样几个小时了，你不会已经猝死了吧？”

芬格尔朝路明非挥了挥手，确定路明非还活着，路明非打开芬格尔的手，他不是讨厌这个废柴师兄，毕竟上一世他也陪过自己那么多的时光，也和自己干过很多事，虽然说很傻，但那段时光真让路明非怀念啊！

“师兄，你说我们这次去还能回来吗？”

路明非早就知道答案了，但他还是想问，想听一听芬格尔欠欠的声音。

“安啦，要是你回不来，你的那什么S级卡我就帮你用了，等用完再烧给你哈。”

芬格尔依旧吐着烂话，不过并不让人讨厌，反而会让人安心下来，就像一个...天然的情绪稳定器，在你紧张的时候会逗你笑，悲伤的时候也会和你一起哭啊喝酒啊不醉不归什么的，路明非笑了笑，挥了挥手。

“走啦师兄！”

乘上那艘摩尼亚赫号，路明非只感到熟悉与淡淡的忧伤，老唐要死了，死在他手上，尽管之前他也杀过老唐一次了，但再来一次他还是会不忍，会心痛，那是他的朋友啊，虽然是龙王。同行的人依旧是诺诺，凯撒与零，他有时候会想如果上一世闯入电影院的不是诺诺，而是零，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喂！”

肩头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是诺诺。她轻轻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提醒他即将下水，要准备好。

路明非穿好潜水服，在曼斯教授的指示下，与诺诺一起潜入水中，越往水下潜，这个世界越是黑暗无光，只有两个人一起抱团取暖，终于路明非看见了那个活灵，他用自己的血启动了它，一阵晕眩后，路明非和诺诺到达了青铜城内部。

“这里还是这么大啊！”

路明非不由得发出赞叹，尽管他以前已经来过一次这里了，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还？你来过这里吗？”

诺诺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路明非，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洞察他藏匿的秘密。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路明非心中一紧，急忙试图转移话题，希望能将这份突如其来的紧张感化解于无形。

“别管这个了师姐，我们还有任务呢！”

而后诺诺暂时打消了怀疑，继续向前走，路明非跟在后面，感到庆幸。一段时间后，到了诺顿的宫殿里，他们看见了正在燃烧的蜡烛与一副世外桃源般的景象，诺诺没有废话，和路明非交代了自己侧写时的注意事项就开始了对诺顿的侧写，路明非在旁边看着，思绪被拉回到了从前那个和他一起打星际的男人身上，老唐是个很好的人，如果不是龙王，或许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对吧？

“喂！”

诺诺的话语将他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之中。她拿起那根蜡烛仔细检查，却发现其底部竟没有添油的装置。这一发现令她顿感背脊发凉，一股寒意仿佛从脚底直冲头顶。

“诺顿来过这里了，对吗？”

路明非双手抱胸，拉起诺诺的手，向外面游去，路程并不长而且路明非大概记得一点，他们出来的还挺顺利。船上的曼斯这一次并没有因为强行传输数据而失去指挥权，曼斯指挥着将潜水钟丢下去，后面的剧情就和原著一样，诺诺被刺穿，但这一次路明非没有慌乱，他只是默默打开潜水钟的门，拉着诺诺的手，如王一般轻声低语。

“不要死！”

血液仿佛神迹般重新涌入诺诺的身体，赋予了她生命的活力。路明非轻轻地将她安置在潜水钟内，随后用力扯动绳索，向上面的人发出信号。

“现在是你我之间的事了，诺顿。”

路明非悬浮于水中，目光紧锁着眼前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诺顿，或者说，是老唐。他缓缓地从七宗罪中抽出了一柄名为“暴怒”的刀剑。这或许是因为上一世的训练让他对武器的选择有了更为敏锐的直觉，这一次，他的手中握住了最合适的利器——“暴怒”！随着“暴怒”的出鞘，路明非的瞳孔骤然变成了纯粹的金黄色，仿佛燃烧着无尽的怒火。就在这一刻，路鸣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旁，静静地注视着他，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四分之一的命，我拿走了，想好要什么言灵的复制体了吗？”

“时间零！”

路鸣泽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的说。

“这一次怎么不要镰鼬了呢？”

路明非没有理会身旁的声音，目光紧锁着下方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怪物。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无尽的力量与勇气在燃烧。握住手中的“暴怒”，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那一瞬间，力道惊人地强大，竟在水下激起了一阵涟漪般的水花。

当“暴怒”的锋刃触及诺顿的手臂时，它爆发出了一道令人难以置信的威力。这股力量强大到连诺顿都不得不暂时后撤，以避其锋芒。然而，路明非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只见他手中长刀上下翻飞，每一次挥砍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快得让旁观者根本无法看清两人的动作。就在这样一个电光石火之间，路明非巧妙地制造了一个破绽。诺顿仿佛看到了击败对手的绝佳时机，迅速伸出手臂试图锁住路明非的身体，就像之前几次那样。但这正是路明非所期待的结果——抓住这一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暴怒”深深刺入了诺顿的心口。与过去不同的是，这一次，诺顿的身体并未化为冰冷的石块，而是如同被烈火燃烧一般，逐渐化作一团灰烬随风消散。直到最后的最后，诺顿似乎仍然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依恋……而这份情感，却只能随着他的逝去一同埋葬在虚空中了。

“再见...老唐。”

路明非轻声说道，随后他将“暴怒”缓缓放回七宗罪之中，然后用力一掷，将其抛入了浩瀚的三峡水库。他知道，总会有人来将其捡起……

路明非费力地攀回了摩尼亚赫号，喘息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沉重。他抬头望向船上的众人，他们正簇拥在凯撒与诺诺身边，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一抹微笑悄然爬上他的嘴角，尽管疲惫不堪，但心中却涌动着一丝温暖。随后，他仰望着星空，仿佛在那无尽的星辰中寻找着什么答案。

“很美啊…”

另一边，酒德麻衣手持望远镜，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远处的局势。她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握着一把狙击步枪，枪膛中装填的是由贤者之石精心炼制而成的子弹，每一颗都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诺顿死亡了，那这颗子弹不就没用了吗？白亏我跑一趟啊！”

酒德麻衣对着对讲器讲话

“任务完成了，诺顿死亡，路明非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