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长玉家聚了好些人,赵大叔赵大娘也在。
祁苓妮如愿的见到了暂住在长玉家的男人,他坐在木凳上,穿着不似寻常百姓但也不太招摇。
眼尾微微上扬,看人的时候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活像个狐狸一样。
总结一句话,不像个好人。
饭早早地做好了就等着她,她落了座拿起筷子打量着这个男人。
祁苓妮听说公子是做茶叶生意的?
随闻决是,略带些丝绸生意。
男人放下筷子,露出恰到好处的笑。
祁苓妮拿起公筷给宁娘夹了筷子猪肉。
祁苓妮那不巧了?
祁苓妮我也爱喝些茶叶,不知公子走的哪家货?
裴冽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是来查他底细的。他掩盖眼眸里的阴晦,将她的问题一一回答。
祁苓妮筷子轻轻点了点碗沿,抬眼时那股带着试探的劲儿反倒软了些,又恢复了惯有的温柔模样。
赵大娘干笑了两声缓解尴尬,招呼大家吃饭。
裴冽答得干脆利落,没丝毫含糊与躲闪,心里那点悬着的警惕松了些,拿起自己的筷子扒了一口饭,没再追问下去。
这一顿饭吃得人心惶惶,只不过赵大娘赵大叔一直问他是否娶妻让祁苓妮有些哭笑不得。
长玉在一旁装螃蟹。
吃完饭了,祁苓妮还要回去看家里的男人,没多留,况且也只是隔了一堵矮墙而已。
也罢,裴冽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若是他真要做什么坏事,她必然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言正还不能下床,饭碗被放在床边桌子上,抬眼看她时似乎有些委屈,莫名有些可爱。
她让婢女将饭碗拿出去,自己陪言正坐着。
谢征“你…是什么身份?”
言正直接问出口,祁苓妮也没含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祁苓妮“祁正是我爹。”
祁正,居正二品官员,在魏严和李太傅的两厢对逼,处中立。
算是一阵清流。
祁苓妮“认识吗?”
言正点点头,这姑娘已经猜到他的身份非富即贵,再隐瞒怕是连这屋子也别住下去了。
祁苓妮“让我猜猜,能认识我爹,还满身剑伤,你是李怀安?”
言正一愣,嘴角抽了抽没应声。
祁苓妮“不是啊,你也不可能是魏宣,他我识得。”
言正算是明白了,这姑娘性子温和却一点也不憋屈,处事说话都是让自己掌握主权,是一点好处也捞不得。
但有时也是真能感受到她也只是个女娘而已。
谢征“我是谁重要吗?”
祁苓妮“你若是谢征,那便重要了。”
谢征“为何?”
祁苓妮“你既知我是祁正之女,又怎会不知道我最想做什么?”
她这么一说倒是让言正想起来了,祁正之女众人皆知的想要当将军带兵打仗。
原来那日说的不是假话。
谢征“你为何想上战场?”
祁苓妮“因为我娘也是将士,我与她皆心有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