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之上

女孩躺在我怀里玩着手机，我低下眼眸瞟了眼屏幕，还想着昨晚的事，但我并没有开口质问她，我怕，我怕得到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竟变成这样，变到在意都不敢说出口的地步？

　　心底的在意演变成嘴边的醋意，在看到她手机里的男人时说着：“这不你之前喜欢那个吗？”女孩微愣着反驳：“没有阿？我什么时候喜欢过？”

　　“喔，那可能是别人吧，记错了。”我随口应付着，暗想着或许是自己心不在焉吧。殊不知女孩已经起了怒意：“别人喜欢的你记这么牢？”

　　我晃过神来安抚着：“没有姐姐，我怎么会记得别人喜欢的，我心里只有你。”

　　女孩没理会我，只是转身离开，我望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前，陷进自我的情绪漩涡中，这是第一次她生气我没有马上跟上前去哄她，只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两人一墙之隔待了一下午，我知道她在隔壁，但我似乎没有勇气推开门了。直到女孩推门而入，我才收拾好情绪殷勤起身，凑上前拉住她的手让她别再生气。

　　女孩只是轻轻抽出手，靠在床头朝我招手，“我没事，我有话跟你说。”

　　我下意识朝她走进，疑惑地盯着她看：“什么事？”只见女孩垂下头纠结着又抬头看看我，我心中似有答案般下意识着急伸手捂住她的嘴：“说不出口就不要说了。”

　　女孩仰头挣扎着，“不行，我想说...我们分手吧。”

　　我愣在原地，嘴角强行往上提着，我那么了解她，我怎么会不知道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是想说什么事呢？

　　“不要，我不分。”我倔强的说着，一昧的向她道歉，单纯的觉得女孩只是在说气话，她是气极了，不是想分手，如果下午我能早些哄她，她是不是就不会说分手了？

　　“我真的没事，也没有生气，其实我下午一直在想所以….”

　　我垂着脑袋，死死拽住她的手只是一昧重复着：“不要，我说我不分。”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逐渐蔓延整张脸，肩膀也跟着抽动。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在人前流泪，也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哭的最狠的一次，哪怕小时候被独自丢在家里，我也只是由于年纪的缘故象征性流了两滴泪，随后自行擦干若无其事的继续睡觉。

　　泪水滴至我拽着的女孩手背，或许是太过滚烫，又或是悲伤的气氛太过低压，女孩终究于心不忍，伸手抽了两张纸，擦拭着我的脸，可靠眼泪留住的人终究只是一时的…..

　　“你先别哭了，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泪水滔滔不绝，怎么止都止不住，我快要把这辈子喝的水都流干了，陷进悲伤的情绪无法自拔，此刻我听不进任何声音。

　　“我们做朋友吧？好不好？”女孩试图安抚。

　　“我不要做朋友。”开什么玩笑，谁能跟爱的人做朋友？

　　听到我的嘶吼，女孩再次安抚着：“那朋友之上？”

　　朋友之上恋人未满？我不要，如果我从未跟她在一起过，我可以坦然接受，但…

　　“我不要，我只要你。”

　　女孩没了耐心沉默着，空气中只剩下我抽泣的声音，她再次抽过纸巾只是递给我：“我已经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

　　我渐渐平复，吸着鼻子缓缓问着：“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可能就是不喜欢了吧…”女孩思考着给出了答案，我再一次变得魔怔：“我可以改。”

　　纠缠了很久，女孩败下阵来，兴许是担心我又哭的一塌糊涂答应着我的请求，“那就先分开几天再在一起吧。”

　　听到这话我放下心来，只是夜晚躺在同一张床上时，不敢再向她靠近，各自靠着各自的边缘上，我下意识催促着女孩睡觉，只是这回她淡淡说着：“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们现在的关系你应该管不到我什么时候睡吧？”

　　我心中一颤，苦笑着，对阿，我忘了，我们现在是分开的冷静期，我没资格管她，可是亲耳听到女孩说这话心中还是隐隐作痛。

　　我没了睡意，起身下楼吹风，心中的燥意催促着我去便利店。我蹲在楼底，点起一支烟，视线随着烟雾开始飘忽，我又破例了，这也是我第一次不管身处何地的放纵，也不再担心是不是会被她的父母察觉。

　　脚边的烟蒂不知道落了几根，我随手翻看起女孩的朋友圈，下一秒眼神一征，迅速起身冲到她面前，双手禁锢住她的肩膀狠狠问着：“你是不是骗我？骗我冷静几天就和好？”

　　女孩有些发痛，但还是直视着我：“如果我说是呢？”

　　事实上我已经猜到了，当我看到有关我的消息消失的同时，我就意识到这只是她的权宜之计。由于前面已经被刺激过了，现在得到答案的我反倒没那么难以接受了，只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我也不想哭，可是我真的憋不住…..

　　我浑浑噩噩睡了一整天，一步也没迈出过，只是瞳孔一直盯着墙壁发呆，女孩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随之落下的是一碗饭，似是怕我误会解释着：“我爸看你没出来吃饭让你多少吃点，你要是没胃口不用勉强。”

　　我强撑着身体坐起，拿起饭应着：“嗯没事。”大抵是哭了太久，又抽了太多的烟草，声音显得沙哑，我顿了顿开口：“我想喝水。”

　　女孩见我终于肯开口，爽快应着：“我去给你拿。”

　　见到熟悉的杯子时，我还是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这是你的杯子。”

　　“没事你喝吧，你要是介意我去换一个？”女孩头也不抬应着，干痒的喉咙等不及我犹豫，我将水灌溉至荒滩深处淡淡说着：“我是怕你介意。”话里藏着些许落寞。

　　“没事我不介意。”女孩的脸上带着些许过意不去，似是愧疚，我随口提起她刚更新的签名，女孩回答着：“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跟自己和解。”

　　我知道她是对我愧疚，在责怪自己，可我又怎么忍心看她这样。

　　“你也该和你自己和解了。”女孩突然朝我说着，我微微点头，哄骗着：“我已经和自己和解了，都过去了，我想了很多，脑子乱乱的，一会儿写下来吧，等我写完就发下了。”

　　“那等你写完给我看看呗？你要不想就算了。”

　　“好。”

　　本来就是写来哄骗她让她别自责的，我怎么会这么轻易放下，如果我能做得到的话又怎会落这么多泪，我以为这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落泪，却不想所有的所有有了开端就难以如初。

　　我见女孩看完眼眶有些湿润，微愣着伸手抚去，“别哭，哭什么？”

　　“没有，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你。”

　　“没有对不起我，我喜欢你只是我的事，我有本事喜欢你就有本事压下去，再说了就像电影里说的那样，我们都应该接受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吧？所以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你没错。”我柔声哄着，神情带着眷念，捏了捏她的脸。

　　你没错，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所以别再说对不起，我也只想被对得起而已。

　　经过这一遭倒是让我们之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至少还能谈笑风生，不是相对无言，我笑着看她胡闹，她笑着朝我唱着：“这份爱会不会让你也觉得好疲惫….”

　　“不会。”

　　才十月，鬼怪的热潮又涌了上来，女孩看着屏幕里的文案问我：“你说我会遇到吗？”

　　我抬眸看了眼文案，应着：“会遇到的。”

　　心软的神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只是你假装看不见，林若煊，你的心确实是冰山，冰山也会有融化的一天，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入睡时，女孩嘀咕着：“牵习惯了，不牵着还睡不着了。”

　　我没法子伸手探去，将她的手包住：“睡吧。”

　　“我对你这样了为什么你还对我这么好？你这样我怕我以后会后悔。”

　　我垂下眼眸，咽了咽口水：“后悔了就回头，只要你回头我就在原地。”

　　“一直在吗？”

　　“嗯，我会在原地一直等你，等你回头的那天。”

　　“你肯定是骗我的，那我要是一直不回头呢？”

　　“我不会骗你。只要你幸福开心回不回头也不重要了。”

　　女孩只当我是开玩笑，说着我以后肯定会遇上更好的人就把她忘了。我苦笑着，到底是谁想遇到更好的人呢？

　　半晌后女孩突然小声问着：“你能不能最后跟我我说一句宝宝晚安？”语气诚恳的就像是当初她问我能不能摸我的脸一样。

　　“宝宝晚安，睡吧。”我没带感情重复着，手还是在她后背上轻柔地拍哄着。

　　她这样，叫我怎么走的出来，她是舍不得吗？我心里还是不由涌起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