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累积到极致,终于崩裂。
放学雨很大。
监管的车临时开到侧门,人群分流混乱。
难得一次,我们可以短暂独处几秒。
走廊拐角,雨水淅沥。
我拦住他。
这是被隔离之后,我第一次主动找他说话。
声音很轻,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
“江屹。”
他脚步骤停。
背影僵硬,迟迟不敢回头。
他眼底翻涌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汹涌情绪——那是藏了整整十年的执念、愧疚、守护欲。
可他从不敢说,不敢让我想起,不敢打破我平静的生活。
连日来的打压、舆论、距离、家庭逼迫,像大山压在我心上。
我闭了闭眼,说出最剜心的话:
“我们……算了吧。”
“别撑了。”
“我不想再看着你被惩罚、被管控、被逼得寸步难行。”
“我放手,好不好?”
雨风声嘈杂,死寂蔓延。
整整十几秒,他一动不动。
就在我以为他默认、心如死灰的瞬间。
他猛地转身。
少年眼底猩红,隐忍多日的情绪彻底破防。
他伸手狠狠攥住我的手腕,力道极重,带着极致的恐慌和克制的颤抖。
他没有解释过往,只哑着嗓子,偏执得近乎疯狂:
“不准。”
“苏软软,你敢放手试试。”
雨水顺着他下颌滑落,清冷眉眼间藏着太深太重的东西。
我看不懂,只觉得他执念太重,重到我承担不起。
我并不知道,这份执念,从十年前就开始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