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绣脸色煞白地退下后,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在香炉里的轻响。阎迟把玩着茶盏,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云禾那身石青色常服的袖口上——那片靛蓝渍在光线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倒比后宫那些精心绣制的纹样更耐看。)
【阎迟(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阎迟爱妃方才说,那染法是新试的?
【云禾(心头一跳,知道他是在给台阶,顺势福了福身)】
【云禾(心头一跳,知道他是在给台阶,顺势福了福身)】
云禾是,臣女想着寻常染料太过鲜亮,便试着调了些灰蓝,想着做常服倒素雅。只是手艺不精,染坏了料子,让陛下见笑了。
【皇帝(放下茶盏,指尖在案几上轻轻点了点)】
阎迟无妨,倒是比那些堆砌金线的衣裳,多了几分意思。(他话锋一转,看向李总管)余下的秀女,不必一一觐见了,按贵妃的意思筛吧。
(殿中一片低低的抽气声,谁都没想到皇帝竟会把选秀的决定权全给了云禾。淑妃端着茶盏的手紧了紧,却终究没说什么。)
【云禾(心里暗骂“腹黑”,面上却得装得体)】
云禾陛下谬赞了,臣女只是按规矩行事。
皇帝没再接话,只挥了挥手让秀女们退下。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起身走到云禾面前,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素银簪子上——那是宫里最普通的样式,连颗珠饰都没有。)
【皇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戏谑)】
阎迟爱妃今日倒是节俭,连本宫赏的赤金嵌宝簪都不肯戴了?
【云禾(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忘了这茬,嘴上忙打哈哈
云禾陛下赏的物件太贵重,臣女怕弄坏了,还是这素簪子顺手。
(阎迟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发鬓,动作快得像错觉。云禾浑身一僵,差点把手里的炭笔捏断。)
【阎迟(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沾着她发间的香粉气,语气淡了些)】
阎迟顺手就好。只是往后别总熬夜,眼下的青黑,比你那新染的靛蓝还显眼。
云禾愣在原地,没料到他会说这个。阎迟已转身往殿外走,龙袍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云禾“晚膳到朕的养心殿用,把你那套‘新染法’的方子带来。”
待他走远,云禾才摸着发烫的发鬓,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冷袖凑过来,眼里满是惊羡:
冷袖“娘娘,陛下这是……特意疼您呢!”)
【云禾(咳了声,把炭笔塞给她)】
云禾别瞎说,他是想抢我的设计灵感。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半分——这位叫阎迟的皇帝,好像比她想的要……难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