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去邻市处理紧急项目,要在外住两晚,老宅里只剩下宋亚轩和贺峻霖两个人。
从大哥走的那一刻起,宋亚轩就彻底卸下了所有体面温柔的外壳。
白天他对贺峻霖全程冷暴力,贺峻霖跟他说话他不理,递水递水果全被无视,贺峻霖稍微凑近些,就会被他一个冷冽的眼神逼退回去。
贺峻霖攥着衣角,满心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不懂,明明昨天丁程鑫在家时,二哥还会笑着揉他头发、分他甜点,怎么大哥一走,宋亚轩就变成了这副冷漠又刻薄的样子。他乖乖待着、不吵不闹,可宋亚轩的情绪永远阴晴不定,动辄就是冷眼、呵斥,偶尔心情不好还会推搡他两下。
贺峻霖咬着唇,嘴硬地不肯表现出半分示弱,可心里早就皱成一团,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要被二哥这样对待。
入夜之后,宋亚轩没跟他说一个字,拎起外套就出了门。
贺峻霖坐在客厅沙发上,窗外夜色沉沉,偌大的别墅安静得吓人。他不知道宋亚轩去了哪里,只知道二哥每次独自出门,回来时脾气只会更差。
直到后半夜,玄关处才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门被“哐当”一声撞开,带着浓重酒气的宋亚轩跌跌撞撞走进来,浑身酒气,眼底覆着酒后的猩红与戾气,平日里矜贵清冷的模样荡然无存。
贺峻霖吓了一跳,下意识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后缩了半步。
宋亚轩喝得很醉,脚步虚浮,视线落在贺峻霖身上时,瞬间锁定,带着一种扭曲又偏执的占有欲,一步步朝他逼近。
酒精放大了他所有藏在心底的嫉妒、暴戾与阴暗。
平日里还会收敛几分的冷漠,此刻彻底失控。
宋亚轩躲什么?
宋亚轩声音沙哑,带着酒后的粗粝,伸手就攥住了贺峻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贺峻霖疼得蹙眉,本能地挣扎,小辣椒的性子让他下意识想反抗,可对上宋亚轩那双醉红、毫无温度的眼睛,心底还是泛起一阵怯意。
贺峻霖宋亚轩,你放开我!你喝多了!
他皱着眉,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倔强,却没敢大声吼,眼底已经悄悄漫上一层水光,委屈又茫然。
他不懂,为什么二哥喝了酒,会变得这么吓人。
宋亚轩非但没松手,反而猛地将他拽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他的后颈,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酒气扑面而来,压迫感裹着寒意死死将贺峻霖困住。
宋亚轩喝多了?
宋亚轩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病态的凉
宋亚轩贺峻霖,是不是只有大哥在,你才敢跟我横?
他指尖狠狠摩挲着贺峻霖后颈细嫩的皮肤,语气刻薄又伤人
宋亚轩大哥不在,你怎么不顶嘴了?怎么不瞪我了?
贺峻霖手腕被攥得生疼,后颈也被禁锢着,动弹不得。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鼻尖酸涩得厉害。
他不是不敢,是害怕。
害怕眼前这个失控的二哥,更害怕这种毫无缘由的恶意。
贺峻霖我没有……
贺峻霖声音发颤,却还是死死咬着牙,不肯掉眼泪
贺峻霖你放开我,我要回房间
宋亚轩回房间?
宋亚轩眼神骤然变冷,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带着酒后的烦躁与暴戾,抬手就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
贺峻霖脚步踉跄,后背狠狠撞在沙发扶手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宋亚轩贺峻霖,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
宋亚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是翻涌的嫉妒与疯狂
宋亚轩大哥把你护得死死的,所有人都捧着你,只有我,只能趁他不在,才能碰一碰你
他醉得厉害,话颠三倒四,可每一句,都带着刺骨的恶意。
贺峻霖蜷缩在沙发边,后背的痛感还在蔓延,手腕通红,心里更是堵得发慌。
他听不懂,真的听不懂。
他只是想好好做弟弟,想好好和二哥相处,为什么宋亚轩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丁哥在时,二哥温柔和善;丁哥一走,就只剩冷漠、打骂、酒后失控的伤害?
无尽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让他发不出声音。他抬着眼,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眼前醉酒失控的宋亚轩,倔强地抿着唇,不肯示弱,可眼眶却红得厉害。
宋亚轩看着他这副明明害怕、委屈,却偏偏嘴硬不肯哭的模样,心底的执念和戾气交织在一起。
他又伸手,粗暴地捏住贺峻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宋亚轩怎么不说话了?
贺峻霖眼眶通红,鼻尖发酸,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小声质问,声音又轻又抖,满是不解
贺峻霖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他真的不懂。
明明是亲兄弟,明明一起长大,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
宋亚轩看着他眼底蓄满的水汽,看着他强撑着不肯落下的眼泪,酒后的暴戾里,又掺了点病态的满足。
他俯身,凑到贺峻霖耳边,声音又冷又哑,带着酒气,一字一句,砸进贺峻霖心底
宋亚轩因为,大哥不在。没人护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