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来的太突然,贴身的侍女又出去了,皇帝可不会等人,应福遥只能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马上就跟着宫人走了。
她心中有些忐忑,难不成是偷偷和家里人来信被发现了?按理说妃嫔和家里人通信是没太大关系的,君州在这方面没有过多管束,但应福遥无宠无权,又偷偷拿钱接济家里,她担心君州会生气。
应福遥…参见陛下。
她来的匆忙,没有合适的衣服,穿的是从冷宫出来穿着的那套素白的衣裙,头发半扎着,未施粉黛,整个人看着朴素,平平无奇。
君州坐在桌前喝着茶,扫了她一眼,冷冷的开口。
君州朕记得,你在冷宫待了三年,可有悔改?
应福遥下意识反驳。
应福遥陛下,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还请陛下明鉴!
君州冷哼一声,起身回到榻上。
君州过来吧。
应福遥陛下,臣妾说的……
君州你要是不想侍寝,朕让人送你回去。
应福遥身体一僵,心慢慢冷了下去,沉默片刻,还是起身,忍着膈应来到君州身边。
应福遥臣妾伺候陛下休息。
应福遥和他没什么可说的,君州也没什么兴致,两人褪衣入梦,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应福遥伺候他起床更衣上朝后,自己回到寝居。
请安、读书、做刺绣卖钱,勉励父亲……每日应福遥都这样过着,还算平静。
俸禄经常被掖庭克扣,有时一分都没有,应福遥实在没精力再去闹,只好更努力的去做刺绣,半夜三更点着灯绣,眼睛都熬的发红。
千儿主子,这个月咱们卖绣品挣了二百三十四两呢!
应福遥那就好,还是拿一百量给家里送去吧。
千儿是。
应荣东很久之前还是个忠君爱国的人,朝里人尽皆知。但应福遥被打入冷宫之后,他对君州心里有怨,他相信他的女儿绝不会干伤害闺友的事情,定是君州对她不在意,才让应福遥受了那么多苦。
加上仕途不顺,一贬又贬,应荣东对君州已是毫无忠诚可言。不过应福遥勉励他劝解他时,他还是能冷静下来听一听的。
应荣东“遥儿,没事,家里一切都好,我和你母亲都健健康康的,不必担忧,也犯不着一直往家里送钱,宫里规矩多,需要用钱打点的地方也多,你自己留着用,要是有需要的就和父亲说,父亲差人送东西给你。”
应福遥捧着信纸,反复看了许多遍,又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小匣子里珍藏着。
很多时候,她都想,要是十三岁那年没有跟父亲去参加国宴就好了。
不会被太子看上,不会入宫,不会被陷害打入冷宫,不会心惊胆战的过日子,不用没日没夜的刺绣,日子过的紧巴巴的,不用去讨好别人,也不用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李公公圣旨到——答应应福遥,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乘皇太后慈谕,着即晋为常在。
李公公恭喜娘娘了,奴才还有事,这便先走了。
送走了李公公,应福遥看着桌上的绣品,继续绣起来。
晋升到常在也不见得日子会好过,只要没有宠爱,月俸开的再多也要被克扣光,靠他还不如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