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集市上。少年穿着黑斗篷被拉进一个铺子。
你恢复能力咋特么这么慢!
东城卫相中了一块黑色的流金布子。
老板!这料子多少钱!!
老板很显然说了一个天文数字。吓得郜路远拼命的拉他。
老板!全要!!
郜路远原地石化。
干嘛。剩下的送礼么。
星夜无光,西城卫钻进东城卫的幻境。这次他没有动作只是沉默着看着那漆黑的五彩斑斓的甲。
我想知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值得你用心血淬甲。
东城卫抬不起头被自己的血呛了一下。
我也想知道,那一年里在那座荒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能把你们两个死死的捆在一起。
我建议你想想荒山十二万五千阶台阶对于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家伙意味着什么。
东城卫抬起头满眼的血红,一抹神识钻进了西城卫的脑海。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剜出白花花的骨头。西城卫恶心的睁开眼等了一会又闭上眼睛。
郜路远眨眨眼睛看着懵逼的东城卫。
额,一会尸潮来了你给我抓个虫子,就这个。
郜路远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图。等尸潮真来的时候东城卫指着天上那只飞龙不可置信
你跟我说这叫虫子?
但是东城卫就是东城卫到底还是抓下来了。
额,你把它怼我后背上。
东城卫左手拿着缩小的飞龙望着血肉模糊的伤口
妈的,你要是害怕你就别看,我又不知道疼!
片段式的记忆跳转到三个月后。土黄色的雪片从天上掉下来。郜路远用兽皮给灰头土脸的家伙做了个皮袄生了一堆火。东城卫指着地上一个小苗张大嘴。少年被他萌的哭笑不得摸摸头
这是土豆,挖出来我给你烤。
少年转身抽了两根筋一回头看见他拼了命的在用手挖
哎哎哎!你别拿手刨啊!
郜路远趁着烤土豆的功夫给他长长的头发梳了个麻花辫。大名鼎鼎的东城卫捧着热乎乎的土豆边吃边哭。
所有的记忆里,满是风霜雪雨中的吃喝拉撒。温暖的平淡无波却看的西城卫脊背发凉,可怕的除了生死同命就是看起来毫无目的的同甘共苦。西城卫睁开眼睛麻木的看着郜路远无辜的抱着瑟瑟发抖的东城卫。
诶?咋了你?
你能保证你永远站在我们这边么?
西城卫的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语气。二楼的阳台上入目满是虚假的风光,
当果是假的,因是假的,那这个因果就是真的了。
少年挑起一杯果汁撞了一下西城卫的破酒壶。
其实也没什么,进一步我们能用他做锚把你拴在我们这一边尽可能的为人类做出贡献。退一步如果你能沉冤昭雪把他从曾经的绝望之地拉出来又不失一件好事,反正他那猪脑子也想不明白。
也就只有猪脑子才会一味的愧疚。
什么猪脑子?
东城卫突然从俩人身后冒出来吓得两人差点从阳台掉下去。
额!你,你吃猪头肉么?
哪有猪头肉!我要吃!!
你们彻底把那女人惹毛了循环赛你们打算怎么办?
老头防入无人之境一脚踹开门看见挤成一团的三个孩子。
东城卫期待着看着郜路远,西城卫饶有兴趣的看着郜路远,基地长若有所思的看着郜路远。郜路远无语锤头。
不是我他妈。。。。。
就在郜路远以为东城卫已经足够厉害的时候他才发现强中自有强中手。他发现哪怕是二打一的情况下他们两个甚至连那女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一个长发长袍的家伙翘着二郎腿坐在窗沿上。
什么场面让您把我都叫来压场子啊
这个老头心虚的摸摸鼻子
这批新兵给我们的惊喜可还真是源源不断啊。
场面僵持在那女人抓不住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加一起也打不过人家的场面上。郜路远气喘吁吁的一屁股盘腿坐地上,顺手一把抓住身边溜过去的东城卫。
妈的,老子刚认识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能跑啊!
郜路远抬头看见屋顶上的家伙慵懒的打着哈欠。
我说胡闹差不多完了吧,让我们见识一下姐姐真实的力量吧。
东城卫眨了一下眼睛郜路远就没了,又眨眼郜路远立刻出现在女人身后。郜路远似乎在女人耳边低吟了什么。女人瞬间暴走。黑紫色的污秽喷涌而出
郜路远张牙舞爪的跑过来边跑边喊
哎呀哎呀,急眼了诶!
东城卫无语至极的看着迎面跑来的蠢货
你个二货。。。。。
那女人直接原地起飞悬浮于半空。天空翻涌起黑紫色的漩涡。黑云压城欲摧。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等所有人睁开眼睛的时候,竞技场上只剩下一个混沌的紫色半球倒扣在地上。基地长回头看看拿草根扣牙的西城卫,西城卫自觉的跳起来精神力穿透屏障。内部的画面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人世凄苦于我如朝歌!
郜路远手忙脚乱跑去捂住东城卫的眼睛,捂得他想一个小鸡仔似得乱蹬。
你这精神力太低诶嘛。
眼前是血肉枯骨铸成的天地,血流漂橹,白骨露野。而那女人如同鬼魅般的曼陀罗绽放在天地之间。
诶诶诶!不是我咋干仗啊!
东城卫使劲掰他的手。郜路远似乎不放心扯了一块布绑在他眼睛上。
接下来交给我,乖。
房檐上的家伙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头。老头扶额。
纯属个人行为个人行为。
那女人似乎胜券在握的戏谑的看着地上的两个人。郜路远有些无语的望着自诩为神明的存在。曾经死去的枯骨和尸骸刨开土地势如洪流般涌向二人。郜路远踩一脚土壤被挤压涌出的鲜血漫过了脚背。这些魑魅魍魉早就对他造不成任何困惑,但是他不是一个人。
郜路远转身跑回去一把把东城卫从地上薅起来。
哎呀干嘛!
手给我,就像说好的那样。
屋檐上的家伙饶有兴趣,
竞技场私开境界本身就是犯规的,更何况是这种禁忌之力。老头我算是知道你叫我来干什么了。
万恶来朝于我如盛宴,灾厄之境。
大家揉揉眼睛看着飞起来的这个一半枯骨一半光辉的家伙。郜路远伸手欠欠的薅了一根金色的羽毛,脑海里传来一个嗷嗷的声音。
(疼!!!!)
你记住是你先把这局玩成死斗的。
少年没搭理他,屋顶上的家伙一回头屋里的人默契的带上了墨镜。在他不理解的时候紫色的半球乍现出刺眼的光芒差点晃瞎了他。光辉散尽,如洪水猛兽的枯骨尸骸化作漫天光辉飘散而去。
东城卫感觉自己撞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在地上打了个滚,连滚带爬的爬起来去乱抓郜路远抓住乱扑的人。两个人身上滚满了鲜血也不知道是谁的血。女人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对上郜路远打量的目光。
其实想打败你很容易只是我想用你研究点什么。
曼陀罗的花瓣轻浮的抚过郜路远。
那,你现在还有多余的力气继续么?
郜路远一把把东城卫从满世界的污秽中捞了起来,满脸傲慢的好像再说老子有的是力气
谁说必须用我的?
郜路远把花瓣弹开。冲着天空大喊
灾殃之翼!你难道不想看一场好戏么!!
老头瞬间麻爪大喊,
快快快把界防的长老请来去!!
屋顶上那家伙瞥了一眼弹了下手指,一个金色的大鼎从天而降把半球扣在了里面。
谎屁,咱们看的是转播跟这个球有什么关系?
回荡着腥风血雨的天空响起一阵浩渺无垠的声音,
人世苦短与我何干,瘟疫。
这回眼前的东西再次刷新了三观。屋顶上的家伙站起来了盯着在大鼎里乱撞的东西。
我操?六翅天使么?
少年的身上这次长出了六只翅膀。最下面的一对翅膀是东城卫的金色羽毛。中间的是他的枯骨,最上面的是灾殃之翼的恶瘴。眼前的一幕诡谲而惊奇。
屋顶上那家伙直接跳进屋子张嘴就说
把这件事立刻上报给界防,政治部门和决策部门。
然后他收获了一屋子大眼瞪小眼的人。他清清嗓子解释
这已经不是竞技了,如果这三股力量全都达到巅峰那将是创世神的配置。
郜路远伸手,跟随着灾殃之翼一起进来的蓝色小蝴蝶落在他的手指上。然后嗖的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家伙转身就走丢下一句。
不用看结局了,那家伙已经跟那个女人不在一个层次了。
结界之内传来一句
我以亡者众怒赐你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