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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七月】大卫【杂文】

糊聋往事

都说七月的夏天快到了,可Zore没能给她夏天。他曾许诺,本该属于她的夏天却给了别人。七月锁骨上的疤痕,被纹成火蝴蝶。小七月曾说过白雪是要嫁给自己的白马王子,可是白雪再也不会出现。可灰姑娘还是会爱上王子,她曾对许少明说,我再不是他的白雪公主,可许少明却给了她夏天。

Zore还是回头看了次灰姑娘,他来的那天带着漂亮的礼裙希望她能出现在他的舞会上,可惜的是它并不能遮住疤痕。小七月最终没能成为他的公主,而许少明最后却以为Zore给了小七月想要的夏天,回了安颜。可故事结尾,两张寻人启事,男172,女162。后来听别人说,在安颜的似乎看到了那个寻人启事中间的男的,这时他疯疯癫癫的,胸口上还纹了耀眼的火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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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了屋外的雨声,很安静,伴着我的耳鸣与风扇转动的杂音。我总想着那只猫。我很深刻的猫。在下雨时,它就躲在窗户对面很近的屋檐下,是一双淡绿色的双眼,隐落在白毛之下。

我想起了青鸾里的猫,“阿峦——阿峦——”

“阿鸾从九重天上坠落。”

“阿鸾不是不死鸟吗?”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在想。或许《天方夜谭》中的某人那天打开了那个地方的门,而等我们离开之后,把门永远关闭了。那里石楠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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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可以找到事做,”她说,“我要去试一试。”

“至少在你尝试之前,”我对她说,“接受一点帮助啊。”

“我不能为了钱,去做承诺要做的事,”她回答说,“即便忍饥挨饿,我也不能收下这钱。你们给我钱,就是信不过我,就是要撤回你们交给我的使命,撤回把我从河里拯救上来的唯一理由。”

“以伟大的审判者的名义,”我说,“因为你和我们所有人在那个可怕的时刻,都要站在他的面前,请打消那样可怕的念头吧!只要我们愿意,我们都可以行善积德的。”

她浑身颤抖着,嘴唇抖动着,脸色更加苍白了。她回答:

“或许,你们想要有心拯救一个要改过自新的可怜人。我不敢这样想,因为这样似乎太大胆了。如果我能够做点什么好事,我倒是可以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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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的行为举止中没有好事,尽是坏事。现在你们嘱咐我试着去做的这件事情,在我长期悲惨无助的生活当中,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信得过我。别的我不知道,别的话我也不会说。”

像这样的,我还有一次问多拉,一边眼睛看着烹饪书,如果我们结婚了,她打算怎么办,我的意思是说,我想吃一道味道精美的洋葱土豆焖羊肉,她回答说,她会吩咐仆人做的,然后两只小手同时在我的胳膊上拍打着,笑得姿态迷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开心愉快。

因此,那本烹饪书的主要作用变成搁置在角落里供吉普站立了。但是,多拉把吉普训练得站立在上面不想下来,同时嘴里还叼着那个铅笔匣子,这时候,她开心极了。而我也会因为当初买了它而感到高兴。

就这样,我们又回归到了过去的生活中:弹弹吉他,画画花束,唱唱永远离不开舞蹈的歌曲,嗒——来——啦!一个礼拜有多久,我们就快乐多久。

我偶尔希望,自己能够斗胆向拉维妮亚小姐暗示,她对待我的心上人太过于像件玩具了。但我有时候醒来时,会惊奇地发现,自己也犯了大家犯的错误,也像对待一件玩具似的对待她——但不是很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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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随父母所在的部队住在长山列岛。那正是文化匮乏的年代,书店里根本就见不到小孩子看的故事书。好在我有一个哥哥,总能不知从何处捣弄一些书回来,编上书号,放在他自己钉的木头小书架上。

我的文学熏陶正始于这小书架。

书架上的书得有三五十本,我看过不止一遍的都是故事书,比如《西流水的孩子们》《五彩路》《大林和小林》《双铃马蹄表》等,其中,最吸引我的是《宝葫芦的秘密》。

这是本童话,童话中有一只什么都能变出来的葫芦,这就令我惊异!这只宝葫芦给我以神秘感、神奇感,潜移默化地刺激了我的想象力。在那个没有升学压力的年代,小孩子们可以满山跑着玩,我清楚地记着,在山沟里发现一块异样的石头,敲起来发出“笃笃”的空响,我几次去敲那石头,幻想里会蹦出一只宝物;夜晚,我常常一个人站在海边,望着月光下泛亮的海面,想那是不是一颗珍珠在海底发光……

后来,哥哥的小书架上又有一本书吸引了我,书名叫《蛇岛的秘密》。这是本探险小说,这本书能让我记住,很重要的一点:蛇岛的地理位置就在长山列岛以外的公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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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眼睛(全文转录)

他坐在门前,默默的。

透过门口葡萄棚下乱摇的光影,他的目光一直投向远处,投向那座轮廓是那么平滑、单调的山。它除了令人乏味的线条以外,唯一的意义好像就是能挡住山那边的一些什么。

“被山挡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呢?”男孩想着,他在乎这个。

他曾老是做到一个同样的梦:山的那边,竟然和这里一样,远处,是一大片稻田;近处,在视线的左方是一棵古老的大樟树,长得倔强而严肃。

怎么会和这里差不多呢?男孩不愿相信。他想,山那边一定还有特别的东西,比如,有一条弯弯的小河,一片静静的小树林。可是,梦里出现的总是稻田和古老的大樟树。

他多想到山那边去看一看呀!可是他不能。因为,他的双腿,早在十五年前他五岁时,就因一场大病瘫痪了。难道叫人背着他,爬过那座山,去看一眼那里有什么吗?这不被人笑话吗?再说他也不愿意让人背。

然而,山那边一定有什么东西,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入迷呢?

男孩的目光,真想穿透那座山。

山的那边。

女孩靠在窗前,秋天的风,带着一丝忧虑,拂动着她的头发。

“为什么说是‘金色的秋天’呢?金色是和太阳一个颜色吗?可秋天的风是凉的,太阳却是热的……”

女孩自言自语着。她怎么也无法体会,颜色究竟是什么,她的脸颊,能感觉空气的湿润和干燥,她能闻出泥土在不同季节的气味,她也能听出雨儿喜欢落在哪里,因为它们发出的各种声音就是它们的语言。

可是,颜色是什么?

女孩多想看一看眼前的一切。不用脸颊,不用耳朵和鼻子,而是用眼睛。可是她不能。因为,从她记事起,她就在黑暗中度过。她是个瞎子。

颜色,颜色究竟是什么呀?

她闻,她听,她用肌肤感觉,可是没有用。

太阳,带着一种成熟的红色,慢慢地落到山的那边去了。

男孩真羡慕太阳,它能天天看到山的那边。

一朵云,被高空的风拉成一缕缕,匆匆忙忙地也往山的那边飘去。

“如果我是一朵会飘的云……”

突然,仿佛掠过一道神奇的光,他的脑子里闪出一个灵感。

“风筝!对,做一只风筝!让它代我去看看山的那边!”

男孩为自己的这个主意兴奋得满脸通红。

做风筝,对他来说可太容易了。他做的风筝,飞多高、多远都行。

他投入地忙着,倾尽他全部的信任和嘱托。

当晚霞暗淡,夕阳沉落的时候,一只年轻带点顽皮的风筝,在男孩的手里摇晃起来了,辫子似的尾巴迫不及待地抖着。

星星出来了。

女孩仰着脸。

当风儿不再像刚才那么顽皮,而是急匆匆地在她脸颊上拂过的时候,她知道已是黄昏了,因为风儿要回家去了。它们也像她一样,是要摸索着找家的。

人家说,这时候,星星该出来了。

星星出来的时候,女孩总是在窗口仰着她的脸。那么平静、安宁的脸,有着一种让人心酸的美丽。

有柔和的光流到脸上来了,那是星星的光。带着一丝凉意,一缕清新。

“洗洗我的眼睛吧,把它们洗亮……”

女孩喃喃着。

她对天空有许多的企盼。她相信天空会给她很多,就仿佛太阳会给她温暖一样。

女孩从不焦虑。她的心仿佛是一片平静的湖,尽管它沉淀了那么多的痛苦,可它的表面总是那么柔和。

月亮看着她。

她知道月亮在看着她,因为她能闻到月光那特殊的清冽的气味,就像她能闻到不远处那棵古老的樟树的气味一样。

“谢谢你看我,月亮。”

女孩仰着脸,她的脖子高贵而美丽,使人想起浮在深潭里鸣叫的白天鹅。

男孩望着挂在墙上的风筝。

它是白色的。正是他喜欢的颜色,像云一样。

他睡着了。

山的那边。远处一片金黄的稻田;近处,一棵古老的樟树。

他又做了个梦。

天蒙蒙亮,他解下那只风筝,带到门口的葡萄棚下面,把它举了起来。

风筝在满是凉意的风中,优雅地摇摆着,骄傲地显示它的平衡性是多么好。

男孩满意地笑了。

“我要给你画眼睛了。”男孩对风筝说。

男孩用一支粗笔,在风筝上画了两只大眼睛。线条很简洁,使这双眼睛显得纯洁而雅致。

“这是我的眼睛。”

男孩自语着。不知为什么,却给眼睛添上了长长的睫毛。

风大起来了。

男孩拿起线筒,抖着线,让风筝在风里弹跳起来。很快,风筝吃住了风,要上升了。

男孩开始放线。

突然,他变得紧张起来,呼吸也急促了。

风筝,它要去了,要到山那边去了,它会看到什么呢,它……

“风筝,你……好好地看呀!”

男孩说着,迅速地放线。

风筝仿佛痛苦似地扭动着,急速地后退。同时,不知不觉地上升着。

“好好看……好好看……”

男孩轻声说着。风筝早已听不到他的话了,他是对自己说的。

风筝升得很高了,离得更远了。

太阳,把金色的光倾泻到风筝身上。太阳,用它特殊的风,推着风筝。

它已到了山的那一边。

它慢慢地摇摆着,大大的眼向下凝视。

它仿佛在寻找什么呢?

“金色、金色就是这种感觉吧?”

女孩仰着脸,用脸颊接触着太阳。阳光给她脸颊细细的汗毛涂上一层绒。

“金色……”

忽然,女孩感觉到,有一道光向她扑来。

这是一种神奇的感觉,是一种让人振奋,战栗的爆炸。

“光!一道光!”

女孩尖叫起来。她本来不知道什么是光,她对光的理解就是热。可她现在知道了!

那就是光!

那就是太阳!

“金色的太阳!”

她看见了金色的太阳!

天空。终于给了她一双眼睛,一双从天空飞下来的眼睛。

天空,是那么一种柔和的颜色。那里,有一只雪白雪白的鸟在飞,轻轻摇摆,多么轻松和舒展。

女孩不知道,那是一只风筝,雪白雪白的,白得像一朵云。

男孩紧紧拉着风筝的线,全神贯注地注意着手上。那根紧紧绷着的线,时而轻轻跳动,时而左右牵拉。

“告诉我,眼睛,你看到了山的那边吗?”

线,不能告诉他什么。他对山的那边,除了梦中经常见到的,现在还是一无所知。

“眼睛啊,你真的什么也看不见吗?”

男孩的声音发颤了。

忽然,他感觉手里的线一轻!刚才紧绷绷的线,刹那间失去了重量!

“风筝你怎么了!”

男孩的心一沉,身子都凉了。

他开始收线。他急速地收着。

“风筝,风筝,你没事吧?”

风筝摇摇晃晃地飘落,辫子似的尾巴颓然着地。它的神情,仿佛有什么贵如生命的东西丢失了。

男孩不顾一切向风筝挪过去,连爬带滚。

他捧起了风筝。

“那不是我的风筝!”男孩叫起来。

这是一只雪白雪白的筝,那上面画着的一双眼睛,没有了。

它成了没有眼睛的风筝,白得像一朵云。

“我的眼睛,是天空给我的……”

女孩把眼光收回来,投到面前。

远处,是一片稻田,金黄的颜色,有如太阳的光芒;近处,是一棵古老的樟树,长得倔强而严肃。

她只看见了这些。够了,就这些足够了。它已经丰富得让人目不暇接了。

“风筝,你的眼睛呢?”

男孩的泪水滴落在风筝上,很沉重的。泪水渗透了风筝的纸,那纸上出现了一个洞。

刹那间,那个洞骤然放大了。大得盛得下整个天空,整下宇宙。

“我看到山的那边!”男孩叫起来。

远处,是一片稻田,金黄的颜色,有如太阳的光芒;近处,是一棵古老的樟树,长得倔强而严肃。

他只看见了这些。够了,就这些足够了。它已经丰富得让人目不暇接了。

“谢谢你,风筝,你把我的眼睛留在了山的那边,让我可以看到这些做梦都想看的东西,谢谢……”

男孩捧着风筝。

女孩坐在窗口,望着前面。

清晨,前面那座山,显出模糊的轮廓。淡淡的雾像梦一样笼罩着山。

慢慢地,仿佛梦境,山的那边,升起来一个太阳。

“啊,太阳是从那里升起来的!”

女孩兴奋地叫着,脸颊红了。

“山的那边,到底是什么样子呢?太阳住在那里吗?”

女孩想着。

她还想:我一定要到那里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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