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小雨到凌晨才停歇,清晨的校园浸在湿润的雾气里,路边草坪缀满晶莹水珠。黎心一早攥着那把黑色雨伞,早早守在教室门口,等着南沐鸯来还伞。
早读铃声快要响起,少年才慢悠悠走进教学楼,发丝沾着薄薄潮气,看样子昨天冒雨跑回家淋了些细雨。
黎心快步迎上去,把黑伞递到他面前,指尖不自觉收紧,脸颊微微泛红:“昨天谢谢你的伞,麻烦你淋雨跑回去了。”
南沐鸯随手接过雨伞靠在墙角,漫不经心扫她一眼:“小事而已。”
落座后,黎心翻开课本,目光总是不自觉往旁边瞟。想起昨天几何题他随口点拨、雨夜送伞的模样,从前记在日记本里一条条嫌弃他懒散贪玩、吊儿郎当的文字,此刻看着格外刺眼。
上午课间,班里不少报名数理竞赛的同学凑在一起讨论难题,几道刁钻的函数题困住众人,围着草稿纸争论半天没有头绪。有人起哄喊南沐鸯帮忙解题,原本趴在桌上小憩的少年被吵醒,不耐地皱了皱眉,随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寥寥数行,解题思路一目了然。
周围同学连连惊叹,黎心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心底越发可惜他不愿报名参赛。午休食堂吃饭,她端着餐盘刻意坐到他对面,犹豫半晌开口:“竞赛奖金可以用来买复习资料,你的实力稳拿名次,真的不再考虑报名?”
南沐鸯扒拉着餐盘里的米饭,抬眸:“比起被考试束缚,我更喜欢自在过日子。”
黎心被他的话噎住,无奈轻叹,埋头吃饭,心里依旧觉得他白白糟蹋过人的天资。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窗外忽然刮起大风,天边迅速堆起乌云。黎心想起昨日淋雨的窘迫,下意识摸了摸书包,早上拿回雨伞已经稳妥收好,总算不必再担心突降大雨。
临近放学,果然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黎心收拾好习题册,正要撑伞离校,转头发现南沐鸯翻遍书包,压根没有带伞。
她脚步顿在门边,想起前日他仗义借伞,纠结片刻,快步走到他身侧,把伞分出去大半:“顺路,一起走。”
南沐鸯诧异抬眼,往日总对自己满是嫌弃的少女耳尖泛红,别扭地错开视线,不肯和他对视。
两人并肩走入雨里,黑伞不大,大半伞面偏向黎心那边,少年左肩很快被雨水打湿。一路上两人鲜有说话,只有雨声簌簌。走到岔路口分开时,黎心攥紧伞柄:“明天伞还你。”
南沐鸯似疏远又似调戏的说:“咱俩有点暧昧了。”
“?…”你他妈还是那个暧昧绝缘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