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19.向阳而生

从外婆家回来的路上，车里一直很安静。洛凝美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那句“我好像有点喜欢你”说出口后，林辞喜没再说什么，只是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底却像落了星火，亮得惊人。

到了小区楼下，林辞喜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而是侧头看着她：“上去吗？”

洛凝美点点头，推开车门时，手腕忽然被他拉住。他的指尖温热，带着点微颤：“凝美，”他的声音很轻，“刚才在楼上说的话……是真的？”

她的脸颊瞬间烧起来，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低笑起来，那笑声里藏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他松开手，替她拉了拉被风吹乱的头发：“上去吧，我看着你进楼。”

洛凝美几乎是逃着跑进单元楼的，进了电梯才敢靠在轿厢壁上喘气，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电梯门打开时，她看见林辞喜还站在楼下，倚着车门抬头看她的窗户，见她探出头，还挥了挥手。

她红着脸缩回来，关上门的瞬间，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空气里好像都飘着甜甜的泡泡。林辞喜会记得她不爱吃香菜，每次点餐都特意叮嘱；会在她加班晚归时，算好时间出现在公司楼下，手里拎着她爱吃的草莓糖葫芦；会在她看恐怖片吓得捂住眼睛时，不动声色地把她往怀里带，用手挡住屏幕最吓人的镜头。

这天晚上，洛凝美窝在沙发上赶设计稿，林辞喜坐在旁边陪年糕玩逗猫棒。小家伙追着羽毛跑，时不时撞到洛凝美的脚边，发出软糯的叫声。

“小叔，帮我递下水杯。”洛凝美盯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

林辞喜放下逗猫棒，拿起水杯递过去，手指不经意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洛凝美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温柔得像浸在水里的月光。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匆匆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想低头继续工作，却被他按住了手腕。

“别忙了，”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休息会儿。”

“可是明天就要交稿了……”

“我帮你看。”他把笔记本电脑往自己那边拉了拉，“你先靠会儿。”

洛凝美没拒绝，乖乖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动作利落又好看。

年糕跳上沙发，蜷在两人中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洛凝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安稳得像握在手里的温水，暖得让人不想放手。

过了不知多久，林辞喜合上电脑：“好了，发给你邮箱了。”

洛凝美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忽然鼓起勇气，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转身想躲，却被他扣住后颈，轻轻按了回来。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鼻尖上，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很轻，很软，带着点草莓糖葫芦的甜味。

“凝美，”他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以后，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洛凝美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却莫名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满满的欢喜。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嗯。”

窗外的月光正好，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和那团雪白的小猫身上，温柔得像一首写不完的诗。

有些感情，藏了太久，终于在这一刻，破土而出，向阳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