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夜的无名包裹
横滨午后的阳光穿过港黑总部的玻璃窗,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驱散了楼内常年萦绕的冷冽戾气。今天是中原中也的生日,整栋大楼从清晨起就多了几分不同于往日的热闹。
作为港口黑手党核心干部,中也能力出众、行事果决,手下一众部下向来敬畏又亲近他。临近傍晚,手头的工作悉数收尾,办公区很快被精心布置起来。浅金色的气球沿着墙面错落悬挂,桌面摆着堆叠整齐的礼盒、包装精致的奶油蛋糕,甜丝丝的香气混着茶水的淡香,在空气里缓缓漾开。
最先迈步走来的是尾崎红叶,一身典雅和服衬得她气质温婉又带着上位者的沉稳。她抬手轻轻理了理袖口,眉眼含着柔和的笑意,走到中也面前。“中也,生辰快乐。”
中也微微躬身道谢,耳尖泛起浅红:“多谢红叶大姐费心了。”
话音刚落,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娇小的爱丽丝牵着森鸥外的手蹦蹦跳跳跑过来,金色的卷发随着动作晃动,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中也。她举着一朵新鲜的红色蔷薇,踮起脚尖递到他面前,软乎乎的嗓音甜得像蜜糖:“中也君,生日快乐!这是我特意摘的花,送给你哦!”
森鸥外紧随其后,脸上挂着惯常从容的笑意,抬手温和地拍了拍中也的肩膀。“难得的日子,暂且放下手头的工作,好好放松一番吧。”他目光扫过满室布置,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你现在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祝你生辰愉快,”
“多谢首领,也谢谢爱丽丝。”中也接过蔷薇,指尖触到柔软的花瓣,神色不自觉柔和下来。他平日里对着敌人凌厉果决,面对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却向来没什么脾气。爱丽丝围着他转了两圈,好奇地盯着桌上的蛋糕,还拉着他的衣角撒娇,吵着要一起吹蜡烛。
一众部下也纷纷围拢上前,此起彼伏的祝福声接连响起。“中也干部,生日快乐!”“祝您事事顺心!”有人递上精心准备的伴手礼,还有相熟的队员笑着打趣,说今天允许干部破例偷懒,不用时刻紧绷神经。一时间办公区内笑语不断,平日里森严压抑的氛围荡然无存。
蛋糕被推到正中央,细细的蜡烛逐一点燃,暖黄的火光轻轻摇曳,映亮中也年轻却已然沉稳的眉眼。他早已在横滨的黑暗浪潮里站稳脚跟,以重力之力扛起沉甸甸的责任。他闭目短暂许愿,随即俯身,一口气吹灭所有烛火。掌声与欢呼声立刻响起,爱丽丝兴奋地拍着手,尾崎红叶含笑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森鸥外也唇角微扬,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众人分食蛋糕,彼此闲谈说笑。有人聊起过往一同执行任务的经历,感慨时光飞逝;也有人借着生辰的由头,和中也说笑打闹。中也嘴上不停念叨着“谢谢,感谢大家!”,整场生日小宴持续了许久,直到夜色彻底吞没天际,楼外街灯尽数亮起,大家才意犹未尽地陆续散去。
送走所有人,重归安静。中也将众人送来的礼物一一整理妥当,把爱丽丝送的蔷薇细心插进玻璃瓶里摆放好,又和留守的工作人员交代完晚间事务,才拿起外套走出港黑大楼。
夜晚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散了周身残留的甜香与暖意。独行在街道上,白日里热闹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回放,首领的期许、红叶大姐的关怀、爱丽丝天真的笑脸,还有部下们真诚的祝福,点点滴滴汇聚成暖意,熨帖着心房。走着走着,思绪不由自主飘向了另一个人——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
两人年少相识,一路较劲纠缠,如今分属两大阵营,立场对立,平日里除去极少数联合任务,几乎没有碰面的机会。可这么多年来,无论相隔多远、身份如何变化,太宰从不会漏掉他的生日。一想到那人花样百出的恶作剧,中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心里却隐隐有了几分预感。
一路步行回到公寓楼下,抬眼便看见单元门口的台阶上,静静躺着一个牛皮纸包裹。只用深棕色麻绳简单捆扎,没有署名,没有留言,简简单单,却辨识度极高。
中也一眼就确定了主人。整个横滨,也就只有太宰治会做出这种故作神秘的举动,明明特意准备了礼物,却偏要藏起身份,玩这套无伤大雅的小把戏。
他弯腰抱起包裹,盒子轮廓方正,拎在手里能感觉到内里物件的质感。抱着包裹踏上楼梯,打开家门,暖白的灯光瞬间洒满整个屋子。将包裹放在客厅茶几上,他先脱下外套,稍作休整,才伸手解开麻绳,一层层拆开包装。
拆开外层包装后,里面先是一只造型考究的红酒礼盒,瓶身线条优雅,是中也私下常喝的那款珍藏红酒。而红酒旁,还叠放着一副纯黑色机车皮手套。皮质柔韧细腻,缝线工整扎实,腕口处做了收紧设计,掌心还做了防滑纹路,是骑行机车时再合适不过的款式,显然是仔细挑选过的。
中也伸手拿起手套,指尖抚过顺滑的皮面。他平日里出入常骑机车,旧手套早已磨损,这件礼物可以说正中心意。他又拿起红酒端详标签,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低声嗤笑了一句:“那家伙,倒是把我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今天居然也没搞乱七八糟的恶作剧。”
语气里满是习惯性的吐槽,却听不出半分愠怒。他将红酒小心翼翼放进恒温酒柜妥善存放,又试着将皮手套戴在手上,尺寸分毫不差,贴合手腕与指节,活动起来灵活自如。他对着抬手看了看,唇角不自觉松快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裹挟着城市的灯火与夜色涌了进来。远处霓虹绵延成片,将横滨的夜空染得斑斓。他抬眼望向武装侦探社所在的方向,隔着遥遥街巷,看不清楼宇轮廓,却莫名觉得,那人或许也正望着同一片夜空。
二十二岁的生日,有黑手党众人相伴的热闹温情,有前辈、首领与孩童带来的真挚祝福,亦有来自对立阵营、不言不语的惦记。
立场不同,前路或许仍有对峙与交锋,多年的拌嘴较劲也不会轻易改变。可这份跨越阵营、岁岁年年不曾缺席的牵绊,就像门口那只无名包裹一般,沉默,却无比真切。
中也倚在窗框上,晚风拂动额前碎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样的生辰,已然足够圆满。
作者大大是的,我就这样熬夜生日后也是迟到了两个月哈。。。。过生日那天我还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