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我再也不偷懒抄近路了!
谁能想到啊,穿到大正日本就算了,还是个鬼灭的世界啊!没人提前给我透个底啊!
被恶鬼在林子里追得魂都快飞了的铃木清,此刻只想蹲在地上欲哭无泪。
她不就是出门帮婆婆买个佃煮的食材吗?兢兢业业打工,老老实实跑腿,她容易吗她!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佃煮小店里,铃木清正蹲在小凳子上,吭哧吭哧刷着黏糊糊的陶碗,皂角的涩味沾在指尖,洗得手都发皱。
灶边的老婆婆扯着嗓子喊她,语气凶巴巴的,扔过来一个裹着零钱的布包。
“铃木,店里的黑豆和小鱼干见底了,照着这张纸的地址,去郊外的农户家买。钱拿好,敢弄丢、敢私吞一分,你这活也别干了,直接给我滚!”
铃木清连忙擦干手上的水,把布包紧紧揣进怀里,乖乖低下头,细声细气应了句:
“是,婆婆。”
她出门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夏日的夜晚黑得晚,可郊外的路绕来绕去,走大路少说要绕半个时辰。
七岁的小短腿跑久了又酸又胀,她心里偷偷盘算了下,难得生出一回偷懒的心思——不就是抄个近路吗?走林间小道,能快上大半,买完食材还能早点回去歇脚。
就这一次,就偷这一次懒!
但她万万没料到,就这一次侥幸,直接把自己送进了鬼嘴里。
时间拉回现在——
刚踏进遮天蔽日的林间小道时,铃木清就后颈发毛,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死死黏在她背上,像毒蛇吐信一样,让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原以为是流浪汉、是人贩子,顶多是街头的地痞流氓,拼了命跑总能甩开。
可当身后传来树枝折断的巨响,那道扭曲畸形的黑影撞断树干追上来时,铃木清才彻底懵了。
这根本不是人!
青灰的皮肤,裂到耳根的嘴,尖利如刀的爪子,还有那双泛着凶光、毫无理智的眼——
是鬼!
是鬼灭里吃人的鬼!
肾上腺素瞬间冲上头顶,小小的身体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气,铃木清连滚带爬地往树林深处窜,暂时拉开了一点距离,堪堪保住小命。
可她才七岁,体力本就差,跑了这么久,胸口疼得像要炸开,小腿肚子发软打颤,再这么耗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得体力不支,沦为这只鬼的点心。
她抬头望了眼漆黑的夜空,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现在大概已经夜里十点了,夏日昼长夜短,不到六点太阳就会爬出来,可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掩盖不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天亮啊!
不带这么玩的啊!
铃木清一边跌跌撞撞躲着树干,一边扯着嗓子试图嘴遁,声音都带着哭腔:
“大哥!你能别追了吗?!”
身后的恶鬼脚步一顿,嘶哑难听、像破锣摩擦的声音响起,听得她下意识捂住耳朵,心里疯狂哀嚎——别为难她这个日语还说不流利的七岁小孩啊!
“可以啊,你停下来,我就不追你。”
“你不追我,我就停下!”
铃木清手脚并用地往树后躲,脑子里飞快转着主意:这鬼能撞断大树,等周围的树都被它砸光了,没了遮挡,熬到天亮,阳光直射下来,这鬼自然就完了!
可她刚躲到一棵粗树干后,“轰——”的一声巨响,参天大树被恶鬼一爪拍断,轰然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你停下我就不追你!”恶鬼不耐烦地嘶吼。
“你到底追我干什么啊!”铃木清快哭了,谈话的间隙,又一棵大树被蛮力撞断。
“废话,当然是吃了你啊!”
死脑子快转啊快转啊!那句糊弄人的话怎么说来着?!
铃木清急得眼眶发红,看着自己瘦巴巴的小身板,急中生智,扯着嗓子喊:
“你看我才七岁,根本不够你塞牙缝的!身上一点肉都没有,还一个月没洗澡了!我相信你一定是位爱干净的鬼,您真的愿意吃一只屎壳螂吗?”
周围的大树已经被砸得七零八落,所剩无几,听到这话的恶鬼动作居然真的顿了顿,速度猛地降了下来。
“屎壳郎是什么?”
铃木清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直接气笑:这鬼的智商怎么也这么不在线啊!
“就是……吃屎的一种虫子。”
“那关我吃你什么事!”
恶鬼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怒吼着再次加速,利爪带着阴风朝她抓来!
完了完了!耍鬼失败,要凉了!
铃木清吓得心脏骤停,在鬼爪即将抓住她肩膀的前一秒,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扯着嗓子大喊出一句摆烂到底的话:
“我的意思是说我爱吃屎,你不嫌脏吗!”
这话一出,恶鬼直接僵在原地,像是被恶心到了,以比刚才快十倍的速度猛地向后退去,一脸嫌恶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
就在这时——
“鹅鹅鹅鹅鹅鹅鹅——哈哈哈哈!”
一阵毫无形象的爆笑,突然从半空中的树枝上传来,笑得打颤,嚣张至极。
铃木清懵懵地抬头,就看见一只鸟儿站在枝桠上,扑棱着翅膀肆无忌惮地嘲笑她,见她看过来,还歪着头开口嘲讽,语气贱兮兮的:
“看什么看,爱吃屎的屎壳郎!”
铃木清的小脸瞬间阴沉下来,黑得能滴出墨。
这欠揍的语气,这讨人厌的模样,怎么跟她家里那个天天跟她作对的“好”妹妹一模一样啊!
“行了,不笑了。”那只鸟儿终于收了点笑,青绿色的羽毛夹杂着几缕鲜红,扑棱着翅膀飞了飞,“再撑十分钟,我去叫那群杀鬼的过来。”
话音刚落,它扇着翅膀就往林外飞,转眼没了踪影。
等等——!
铃木清伸出小手,做出尔康手的姿势,在心里疯狂呐喊:臣妾做不到啊!十分钟根本撑不住啊!
身后破空声骤然响起,恶鬼已经彻底回过神,被耍弄的怒火让它彻底疯魔,利爪狠狠挥来!
铃木清下意识往前一扑,小小的身子摔在地上,可还是没能完全躲开,后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几道渗血的爪痕瞬间浮现,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疼得她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
“你是不是在耍我!”恶鬼嘶吼着,再次扑来。
“我哪敢骗你呢……”铃木清抿着发抖的嘴唇,疼得眼泪直流,脑子飞速运转,只想赶紧编个谎话糊弄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的鸟叫声响起,刚才飞走的那只鸟去而复返,径直俯冲下来,用白色的喙使劲啄着恶鬼的脑袋,一边啄一边叫。
离近了铃木清才看清,这鸟儿通体青碧,翅尖和尾羽缀着鲜亮的红,小小的身子却凶得很,死死缠着恶鬼,给她争取着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