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会结束后的日子,褪去舞台的聚光灯,两团回归各自的训练与行程,生活安静又平淡,却悄悄藏着一点旁人看不出的细碎交集。
自上次双人舞台姜笺瑶带病硬撑、被贺峻霖下意识护住之后,两人之间便多了一层微妙又温柔的熟稔。
不算频繁碰面,不算刻意联系,却只要遇见,空气里就漫着淡淡的、独属于他们的软意。
周末傍晚,业内联合集训场馆对外开放的练习室空荡安静,晚风从落地窗徐徐吹进来,卷起轻薄的窗帘,温柔得不像话。
柒梧笺今日休息,姜笺瑶偷闲跑来练习室摸鱼。
上次低烧过后,她身子一直有点虚,偶尔犯困、偶尔喉咙发哑,却半点不改调皮本性。
她穿着宽松的浅灰色休闲卫衣,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没有舞台上精致的妆造,素净小脸白白软软,眼底带着一点点没睡醒的慵懒,看着格外乖巧。
没人管着,她就彻底放松下来。
练了十几分钟简单的身段,就懒得动了,盘腿坐在舞蹈地板上,靠着镜子发呆,手里捏着一本熟悉的空白笺纸,写写画画。
写累了,就趴在膝盖上蔫蔫打哈欠,小小一只,软得不像话。
练习室门被轻轻推开的时候,她都没察觉。
贺峻霖抱着一本歌词本、拎着两瓶温水走进来,原本是想找个安静房间抠唱歌细节,推门看见地板上缩成一团的小姑娘,脚步下意识顿住。
夕阳落在她发顶,毛茸茸一圈柔光,安安静静、乖乖软软,和舞台上那个张扬灵动、爱撒娇告状的小忙内截然不同,却一样招人在意。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影子落在纸上,姜笺瑶才猛地抬头。
看到是他,她眼睛亮了亮,下意识直起身,习惯性装乖:“贺老师?”
贺峻霖被她软软的叫法喊得轻笑出声,温润的眉眼弯起,将手里一瓶拧好瓶盖的温水递过去,声音轻轻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偷懒?”
姜笺瑶伸手接过水,指尖碰到微凉的瓶身,小声嘟囔:“有点累,偷偷歇一会儿。”
她不撒谎。
那场见面会发烧过后,她体力明显不如从前,稍微练一会儿就容易头晕乏力,只是她向来不爱在人前示弱,除了跟队长撒娇,谁都看不出来她的疲惫。
贺峻霖顺势在她旁边不远处坐下,姿态松弛,没有刻意凑近,却自然地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还咳嗽吗?”他随口问,语气是很淡、很日常的关心。
姜笺瑶愣了愣,没想到他还记得。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乖乖摇头又点头:“偶尔一点点……不严重啦。”
说着,她还特意仰起脸,睁着清亮的眼睛证明自己很健康,一副“我超乖我没事”的小模样。
可爱得很刻意。
贺峻霖看着她佯装精神满满的小表情,眼底漫开温柔笑意,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却不点破。
“别硬撑。”他只是轻轻说了三个字。
简简单单,却格外走心。
练习室很静,只有窗外晚风轻轻拂动的声音。
姜笺瑶抱着水瓶,也不画画了,侧头偷偷看旁边的少年。
贺峻霖垂着眸,低头翻手里的本子,侧脸干净温柔,睫毛很长,夕阳光影落在他轮廓上,温温柔柔的。
她忽然想起见面会那天。
她脚步虚晃、重心失衡的那一秒,他下意识侧过身、虚手护住她的模样。
明明零磨合、零交集,明明只是第一次同台,他却比谁都细心,比谁都先察觉到她撑不住的破绽。
想着想着,姜笺瑶忍不住小声开口:“贺老师,那天舞台……谢谢你啊。”
贺峻霖抬眸看她,眼底干净温柔:“谢我什么?”
“谢谢你……扶住我。”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当时差点站不稳,应该很明显吧?”
“不明显。”贺峻霖很认真地摇头,“外人看不出来。”
只有我看出来了。
后半句他没说,只藏在温柔的眼底。
他看着眼前小姑娘软软垂着的眉眼,轻声补了一句:“你很敬业,全程撑得很好。”
被认真夸奖,姜笺瑶耳尖微微发红,瞬间有点飘飘然,又开始调皮本性暴露,傲娇抬下巴:“那当然!我可是全能ACE!”
贺峻霖被她可爱的小得意逗笑,眸色愈发柔软。
“是,很厉害。”他顺着她夸。
晚风徐徐,温柔漫溢。
姜笺瑶喝了两口温水,身子暖乎乎的,彻底放松下来,坐姿愈发懒散,靠着镜子,小声跟他碎碎念日常:
“其实我今天偷偷跑出来,队长还不知道,要是被梧绾姐姐发现我偷懒,又要冷眼看我了。”
她说起队长,眉眼弯弯,带着被偏爱的小底气。
贺峻霖静静听着,偶尔应声,耐心又温柔。
他忽然发现,姜笺瑶的可爱从来不是刻意装出来的。
她会调皮捣蛋、会恃宠而骄、会假装委屈撒娇,也会悄悄努力、默默硬撑、认真对待每一次舞台。
鲜活、真实、热烈、又柔软。
“以后不舒服不用硬撑。”贺峻霖看着她,语气很轻,却格外认真,“没人会笑你的。”
就像那天,所有人都在笑她绊脚、调侃她告状。
只有他,悄悄心疼她一路带病赶路、强撑全场。
姜笺瑶闻言心头轻轻一颤。
她抬眼看他,撞进他温柔干净的兔眼里,软软点头:“嗯!”
夕阳渐渐下沉,练习室光影温柔静谧。
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在舞台落幕的平凡日常里,慢慢拥有了独属于彼此的、安静又温柔的小默契。
没有喧嚣应援,没有万众瞩目。
只有晚风、落日、温柔的人,和岁岁年年、慢慢滋生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