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之后,日子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还是每天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喝咖啡,一起在仙林大道上走回宿舍。还是每周两次辩论队集训,周末泡在活动室里准备“金陵杯”的下一个对手。
但有些东西变了。
比如,蒲熠星开始在林见夏的咖啡杯上画东西。不是每天都画,而是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或者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的时候。他用咖啡杯上的水汽做画布,用手指画一些很小的图案:一只猫,一朵花,有时候是一个简单的笑脸。
林见夏每次拿到杯子,都会先看看上面有没有画。如果有,她会盯着看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喝,尽量不破坏图案。
比如,林见夏开始在蒲熠星的笔记本里夹纸条。不是每天,而是偶尔——当她想到什么想跟他说、但又不想当面说的话的时候。纸条上写的通常不是什么重要的话,有时候是一句诗,有时候是一个问题,有时候只是一个标点符号。
蒲熠星每次翻开笔记本,都会先翻到最后几页,看看有没有新夹进来的纸条。如果有,他会看很久,然后在纸条的背面写上回答,再夹回去。
这些纸条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只属于两个人的通讯系统。不需要快递,不需要网络,不需要任何第三方的介入。从他的手到她的手,从她的手到他的手,循环往复,从未中断。
有一次,林见夏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会吵架?”
蒲熠星在背面写道:“不知道。但吵完了我会去哄你。”
林见夏看到这个回答的时候,在下面加了一行:“你怎么哄?”
蒲熠星回:“还没想好。但我会想。”
林见夏把这张纸条收了起来,和之前所有的纸条放在一起——放在一个铁盒子里,藏在宿舍床底下。
她的室友刘思佳有一次看到了那个铁盒子,问她里面是什么。
林见夏是信。
“谁写的?”
林见夏一个很会写字的人。
“有多会写?”
林见夏比我写得好看。
刘思佳瞪大了眼睛:“比你的字还好看?不可能。”
林见夏笑了笑,没有打开盒子。
有些东西,是只属于两个人的。
四月末,“金陵杯”小组赛第二轮。
南大对阵浙江大学。
浙大的辩论风格和复旦完全不同。他们不讲数据,不拼逻辑,他们拼的是——情感。他们的辩手个个都是煽情高手,能用最朴素的语言戳中观众和评委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场比赛对南大来说是一次全新的考验。蒲熠星的理性逻辑和凌厉攻击在林见夏的温和渗透面前是绝配,但面对浙大的情感攻势,他们需要调整策略。
赛前准备的时候,林见夏提出了一个想法。
林见夏这次让我先上,蒲熠星你压轴。他们的情感牌,我来接。我用温和的方式去回应,把他们的情感张力降下来。等你上场的时候,再用逻辑去拆解他们的内核。
蒲熠星想了想
蒲熠星你确定你能接住?
林见夏不确定。但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