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志封面拍摄现场,白色背景布被灯光照得发亮。林晚星穿着沈砚之挑的白裙子,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碎的风,耳上的槐花耳环在光下晃出银亮的弧线。
“靠近点,再靠近点。”摄影师举着相机喊,“沈老师把胳膊搭在林老师肩上,对,眼神再温柔点——就像看稀世珍宝那种!”
沈砚之笑着照做,指尖刚碰到她的肩,就感觉到林晚星微微一颤。他低头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说:“紧张了?刚才在家试裙子时不是挺得意的吗?”
“谁紧张了。”林晚星嘴硬,耳尖却红了,“是你靠太近,我怕笑场。”
其实她是真的有点慌。镜头怼在面前时,所有自然的亲昵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可当沈砚之的掌心贴在她后背,传来温热的力道时,她突然就踏实了——就像小时候在台上表演节目,他总在后台比她还紧张,却会偷偷塞给她颗糖,说“别怕,我在呢”。
“很好!这个眼神绝了!”摄影师连拍几张,突然提议,“来个对视的,就那种……藏着话没说出口的感觉。”
林晚星抬头看向沈砚之,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眼底盛着笑,却又不止是笑,像把这些年所有没说出口的惦念都揉了进去。她想起小学时他替她背黑锅,被老师罚站时也是这个眼神,带着点无奈,更多的却是“我愿意”。
“咔擦”一声,摄影师按下快门:“完美!就是这种感觉——好像全世界就剩你们俩了。”
中场休息时,沈砚之把她拉到休息区,从保温杯里倒出温水:“刚才看你嘴唇都干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支润唇膏,拧开盖子递过来,“草莓味的,你小时候总偷我妹妹的那款。”
林晚星接过唇膏,指尖碰到他的指腹,突然想起昨晚试衣服时,他也是这样,蹲在地上替她系鞋带,说“明天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对了,”她涂着唇膏,含混地说,“官宣文案想好了吗?我怕公关部写得太官方。”
“早想好了。”沈砚之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给她看——
“【官宣】
小学时抢我橡皮的姑娘,
中学时借我笔记的姑娘,
现在站在我身边的姑娘。
林晚星,余生请多指教。
(附:照片里的耳环是我挑的,裙子也是。)”
林晚星看着最后那句孩子气的补充,忍不住笑出声:“沈砚之,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被你‘包办’了啊?”
“就是要让全世界知道。”他收起手机,眼神突然认真起来,“以前总藏着掖着,怕给你添麻烦,现在……”他指了指她无名指上的弹珠戒指,“该让它们见见光了。”
拍摄最后一组时,摄影师让他们自由发挥。沈砚之突然牵起她的手,往背景布边缘走,那里堆着束刚送来的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干什么去?”林晚星被他拉着跑,裙摆飞扬起来,像只白鸟。
“拍张我们自己的。”他掏出手机,举到两人面前,“摄影师拍的是给别人看的,这张是给我们自己存的。”
镜头里,他把一朵白玫瑰别在她耳后,和槐花耳环并排晃着。林晚星笑出了酒窝,他的嘴角也扬着,背景里的白色布幔被风吹得鼓起来,像裹住了一整个夏天的温柔。
“咔嚓”一声,沈砚之按下快门,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等杂志出了,我们去买一整箱,藏在老房子的阁楼里,等老了再翻出来看。”
林晚星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镜头什么的根本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刻他掌心的温度,是耳后玫瑰与耳环的碰撞声,是藏在每一张照片里的、只有他们才懂的密码——就像这张手机里的合照,没有精致的构图,却把最真实的心动,牢牢锁在了像素里。
摄影师远远看着这一幕,悄悄举起相机,把这张“非官方”的互动也拍了下来。后来他说,那是他整个职业生涯里,拍过最甜的一张照片——因为里面的爱意,根本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