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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片场的意外与他的反应

顶流竹马的心动坐标

剧组转场到郊外取景时,天阴得厉害。林晚星穿着单薄的戏服站在风口,台词念得牙齿打颤,导演喊“卡”的间隙,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先披上。”

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外套突然罩在肩上,沈砚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他刚从镇上跑回来,额角还挂着汗,呼吸有些急促:“刚去买的姜茶,快趁热喝。”

林晚星捧着杯子暖手,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突然想起剧本里有场男主冒雨给女主送伞的戏。她噗嗤笑出声:“沈老师这是提前入戏了?”

“不然呢?”沈砚之替她拧松杯盖,“总不能让我的女主角冻感冒,耽误拍摄进度。”话虽这么说,眼神却落在她泛白的唇上,没移开。

这场戏拍的是男女主在山间迷路,恰逢暴雨。洒水车模拟的雨点砸下来时,林晚星没站稳,脚踝崴了一下,疼得她闷哼出声。

沈砚之几乎是本能地冲过来扶住她,手掌托着她的后颈,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怎么样?能走吗?”

“没事……”林晚星想站直,脚踝却传来钻心的疼,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停拍!”沈砚之没管导演在后面喊什么,打横抱起她就往休息区走。他的肩很稳,穿过雨幕时,林晚星能听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比雨声还清晰。

“放我下来吧,大家都看着呢……”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耳根发烫。

“怕什么?”沈砚之低头看她,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眼神却格外认真,“剧本里说了,男主必须保护好女主。”

休息区的 medic (医护人员)检查后说只是轻微扭伤,喷点药休息几天就好。沈砚之却坚持要亲自给她上药,坐在小马扎上,半蹲在她面前,动作轻得像在摆弄易碎品。

“疼就说一声。”他捏着药瓶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喷雾均匀地喷在她的脚踝上,然后用掌心轻轻按揉。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裤料传过来,驱散了不少寒意。

林晚星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突然想起昨天在老房子里看到的那本笔记本,其中一页写着:“星星怕疼,打针时总会攥紧我的衣角,以后要是她受伤了,我一定要轻轻的。”

原来有些承诺,他记了这么多年。

“沈砚之,”她轻声说,“你是不是早就把剧本背下来了?”

沈砚之抬眸,眼底闪着笑意:“不止剧本。”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后是枚银质的小铃铛,“小时候你总说想养只猫,说猫脖子上的铃铛响起来很好听。现在不能养猫,先戴个铃铛凑数?”

铃铛系在她的脚踝上,轻轻一动就发出清脆的响声。林晚星晃了晃脚,铃铛叮当作响,像串起了一路的时光。

“这算道具还是……”

“算定情信物。”沈砚之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剧本里没有,是我加的戏。”

远处的雨还在下,洒水车不知何时停了。林晚星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衬衫,突然觉得,这场意外,或许是整部戏里最甜的一场戏。

沈砚之给她上完药,又从包里翻出双厚厚的羊毛袜,蹲下身替她套在脚上,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脚踝,像有电流窜过。

“剧本里可没写男主还要给女主穿袜子。”林晚星晃了晃脚,脚踝上的银铃叮当作响,“沈老师这是擅自加戏,小心导演扣你片酬。”

“扣就扣。”沈砚之仰头看她,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子,“反正我的片酬,早就想给你买糖吃了。”

休息区的帐篷里暖烘烘的,电热器嗡嗡作响。林晚星看着他湿淋淋的样子,忍不住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过来烤烤火,别感冒了。”沈砚之刚坐下,她就抓起条干毛巾,踮脚替他擦头发,动作笨手笨脚,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小时候你总抢我毛巾擦汗,”她想起什么,突然笑了,“说我的毛巾有草莓味,其实是我偷偷喷了草莓香水。”

沈砚之握住她擦头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我知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糖纸,是当年她总塞给他的草莓糖,“这个我留了六年。”糖纸都快磨破了,上面的草莓图案却依旧鲜艳。

帐篷外的雨声渐小,导演在外面喊“可以继续拍了”,沈砚之却没动,只是从包里拿出个保温桶,倒出碗姜汤,吹了吹递过来:“先喝了暖暖身子,这场戏不急。”

林晚星捧着温热的姜汤,看着他额前湿漉漉的碎发,突然明白剧本里那句“爱是未写进台词的心跳”是什么意思——就像现在,他明明可以先去换身干衣服,却非要守着她喝完姜汤;明明可以喊助理来上药,却偏要亲自蹲在她面前,把动作放得比春风还轻。

“沈砚之,”她吸了口姜汤,暖意从喉咙淌到心里,“剧本结局,男女主是不是在一起了?”

“嗯。”沈砚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眼底藏着笑意,“在山顶看日出时,男主说要给女主一个家。”

“那现实呢?”林晚星眨眨眼。

沈砚之从帐篷角落拖出个行李箱,打开后里面全是她小时候的东西:画满涂鸦的作业本、缺了角的塑料小熊、还有颗用玻璃纸包着的星星——是当年她亲手折的,说要送给“最勇敢的人”。

“现实里,”他拿起那颗星星,放在她手心,“男主想告诉女主,他早就把家搭好了,就等她点头了。”

帐篷外的阳光不知何时穿透云层,照在银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林晚星晃了晃脚,铃铛叮铃作响,像在替她回答。原来最好的剧本,从不是写在纸上的台词,而是藏在岁月里的每一个“擅自加戏”的瞬间啊。

林晚星捏着那颗玻璃纸星星,指尖传来细碎的暖意。阳光透过帐篷缝隙斜切进来,正好落在沈砚之的睫毛上,把他眼底的认真照得一清二楚。

“家?”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脚边的银铃跟着晃了晃,“沈老师这是要原地求婚吗?剧本可没这段。”

沈砚之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带着刚烤过的温度:“剧本里没有,但我想加。”他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个褪色的铁皮盒,打开时锈迹簌簌往下掉,里面竟全是她小学时的“杰作”——歪歪扭扭的纸飞机、画得像外星人的自画像,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沈砚之是大笨蛋”。

“你居然还留着这个!”林晚星伸手去抢,脸颊烫得厉害,“我那时候是不懂事……”

“我知道。”沈砚之按住她的手,指尖划过纸条上的字迹,“但这是你第一次写我的名字,哪怕前面带了‘大笨蛋’。”他把铁皮盒往她怀里一塞,“这些年换了三次住处,每次搬家第一件事就是抱这个盒子,我妈总说我疯了。”

帐篷外传来剧组的喧闹声,导演在喊“沈老师林老师好了没”,沈砚之却突然倾身靠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所以,林晚星同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浸了蜜的风,“现实里的结局,你愿意写吗?”

林晚星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看着那些被珍藏了多年的“破烂”,突然想起刚才脚踝上的银铃——原来从很久以前,他们的故事就藏在这些细碎的瞬间里:她抢他的牛奶,他藏她的漫画书,她在他作业本上画小乌龟,他把她折的丑纸鹤全串成了风铃。

“喂,沈砚之,”她突然抓起一只纸飞机往他身上扔,“你这加戏也太犯规了。”

纸飞机擦过他的肩膀,落在行李箱上。沈砚之捡起飞机,展开一看,里面还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是那年秋天他们在操场捡的,她说“这个能当书签”,他就一直夹到现在。

“犯规就犯规吧。”他把纸飞机放回铁皮盒,重新扣好,“反正导演说,好的感情戏,都得带点私心。”

林晚星咬着唇笑,突然抓起他的手往帐篷外跑,银铃在身后叮铃乱响:“走了走了,再不去导演真要骂人了!”

沈砚之被她拽着跑,看着她发梢飞扬的样子,突然觉得那些年的等待都值了。原来最好的剧本,从来不是照着台词念,而是当你说“愿意”时,风里的铃铛、阳光下的睫毛、还有铁皮盒里的旧时光,都在替你说“我也是”。

导演看着他们跑过来,笑着打趣:“哟,这是把求婚现场搬过来了?沈老师可以啊,临场发挥比剧本甜十倍!”

林晚星的脸瞬间红透,沈砚之却落落大方地牵住她的手,举起来晃了晃:“没办法,对手戏太好,忍不住就加了点私人情绪。”

阳光下,林晚星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怀里沉甸甸的铁皮盒,突然觉得——现实这一章,比任何剧本都要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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