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隐姓埋名的蛰伏,渡鸭所有隐藏的踪迹,终究还是被森布组织彻底摸清。李博玄布下漫天眼线,耗时许久追踪,终于在这日,收束了这张蓄谋已久的网。
破旧木屋腐坏不堪,冷风穿堂而过,裹挟着潮湿的霉味与冰冷的铁锈气。渡鸭被粗麻绳牢牢捆在木柱上,麻绳深陷皮肉,勒出狰狞的血痕。她满脸淤青伤痕,嘴角干裂渗血,单薄的身躯狼狈至极,却始终挺直脊背,不肯低头。
几名黑衣壮汉上前,粗暴扯落她的外衣,层层紧绷的绷带缠在她胸口,勒得她呼吸剧痛。
木屋中央,李博玄手持通红的烙铁,热浪扭曲了周遭空气,他眼底毫无温度,步步逼近
李博玄(反派老大之一(阴戾压迫,居高临下)说!郑小娅在哪?把她交出来!
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灼得肌肤生疼,渡鸭缓缓抬头,布满血污的脸上,一双眼睛倔强明亮。她扯着破损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嗓音沙哑破碎,却字字坚定
林雨安(渡鸭)李博玄,我恨你。你想让我交出小娅,做梦。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
这话彻底激怒了李博玄。他眼底戾气暴涨,毫不犹豫地将赤红烙铁,狠狠按在渡鸭左胸口。
(滋啦——刺耳的灼烧声响起,焦糊味瞬间弥漫整间木屋)
极致的剧痛席卷全身,渡鸭浑身剧烈颤抖,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冷汗浸透衣衫,眼前阵阵发黑。可她咬紧牙关,硬生生咽下所有痛呼,哪怕痛到意识恍惚、身体痉挛,也没有吐露半个字。
李博玄看着她宁死不屈的模样,怒火渐消,取而代之的是阴恻恻的算计。他缓缓挪开烙铁,漫不经心地擦去上面的血丝
李博玄(反派老大之一(慢悠悠,带着致命威胁)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你母亲,还在我手里。渡鸭,选一个。是护着无关紧要的郑小娅,还是要你母亲的命?选择权在你。
他抬手示意,捆着渡鸭的麻绳尽数松开
李博玄(反派老大之一(笃定掌控):我放你走。我等你把郑小娅带回来,我知道,你一定会妥协
冷风呼啸,渡鸭靠着残存的意志力,颤抖着捡起衣服披在身上,遮挡住满身伤痕与狰狞烫伤。胸口的灼烧痛每动一分便撕裂一分,她强撑着残破的身体,踉跄着走出阴森树林。
刚走到树林出口,一道熟悉的身影骤然冲来,快步拦在她身前。是一直隐在暗处、从未远离的郑小娅。她望见木屋异动,心急如焚,不顾一切赶来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扶住摇摇欲坠的渡鸭,声音慌乱心疼)渡鸭!你怎么伤成这样?谁把你折磨成这样的?
渡鸭瞳孔骤缩,瞬间绷紧神经,用尽力气猛地推开她,语气急促慌张
林雨安(渡鸭)(虚弱急促)你快走!小娅,马上离开!他们要抓你,千万别被发现了!
郑小娅被推得一怔,却固执地反手扶住她,不让她挣脱,眼底满是不解与心疼
林雨安(渡鸭)目标是我,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你?
话音落,她瞥见渡鸭衣衫下若隐若现的伤痕,心头剧痛,伸手便想掀开衣物查看伤口。
指尖刚碰到衣料,渡鸭骤然攥紧她的手腕,力道急促又挣扎。李博玄拿母亲要挟的话语,一遍遍在她脑海回荡。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母亲,一边是拼尽性命守护的挚友,两难绝境彻底压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林雨安(渡鸭)(身体颤抖,声音哽咽破碎)他抓了我妈……李博玄绑架了我母亲。他说,只有我把你交出去,才肯放我妈。可我不能出卖你,我不能……
两年隐忍、酷刑折磨,她从未落泪,此刻眼底却蓄满了绝望的水雾。
郑小娅看着她痛苦无助的模样,瞬间洞悉了所有真相。李博玄从不是想用渡鸭引她现身,而是拿捏住渡鸭唯一的软肋,逼她做出残忍抉择。
片刻沉默后,郑小娅眼底戾气一闪而逝,心中已然做好决定。她反手用力拉起渡鸭,将她拽起身,眼神无比坚定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渡鸭,跟我回去
林雨安(渡鸭)渡(浑身僵硬,难以置信)不可以!回去就是自投罗网,你会被抓走的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直视着她,一字一句决绝)等会儿见到李博玄,二选一的时候,你记住,一定不要选我。
渡鸭怔怔望着她,湿润的眼底骤然亮起微光,所有迷茫与绝望,尽数被这份坚定抚平。
两人并肩迎着寒风,转身一步步走回阴森的废弃木屋。未等靠近,郑小娅便抬高嗓音,凌厉的声音穿透风声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李博玄!出来见我!
暗处瞬间冲出两名黑衣手下,死死禁锢住渡鸭的双臂,让她动弹不得。渡鸭拼命挣扎,满眼焦急地看向郑小娅。
木屋后方传来慢悠悠的拍手声,李博玄缓步走出,眉眼间褪去所有温和,只剩偏执与算计。他目光死死锁在郑小娅身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李博玄(反派老大之一(轻笑)果然有骨气,不愧是我最在意的人。小娅,这两年,你过得可好?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眼神冰冷,满是嘲讽)少装模作样,你终于肯露面了
李博玄(反派老大之一(步步逼近,语气蛊惑)跟我走。我现在有权有势,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渡鸭只是无关紧要的外人,别再执着了。
他抬手想去触碰郑小娅,却被她迅速侧身躲开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冷硬开口)先放了渡鸭和她的母亲
李博玄淡淡抬手拍手,两名手下押着面色憔悴、被堵住嘴的中年妇人走出,正是渡鸭的母亲
李博玄(反派老大之一(漫不经心)人完好无损,我没动她分毫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放了她们两个,我任你处置
#李博玄(反派老大之一(眼底满是算计)不急。我放阿姨离开,渡鸭留下。等我带你走,我便彻底放人,我不能再让她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说完,他无视渡鸭疯狂的挣扎与嘶吼,伸手抚上郑小娅的发顶,动作带着诡异的温柔。
为了保全渡鸭母女,郑小娅彻底放弃抵抗,任由他触碰。
李博玄满意勾唇,顺势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转身离开。一路前行,郑小娅频频回头,望着僵立原地、满身伤痕的渡鸭,眼底藏着隐忍的痛楚与不舍。
这场博弈,渡鸭与她的母亲成功脱身,可平静转瞬即逝。
李博玄兜里的手机骤然急促响起,他接通电话,听筒里的汇报,让他脸色瞬间铁青,戾气暴涨
手下(电话冰冷汇报):老大,查到了!寒虫是警方卧底,潜伏森布多年,所有内部情报,已经全部递交市局!
李博玄(反派老大之一(攥紧手机,咬牙低吼)该死!
多年布局濒临崩盘,组织即将暴露,他再也无暇顾及郑小娅
李博玄(反派老大之一(厉声吩咐手下)把她带去秘密地下室,严加看管,半步不准离开!我处理完急事立刻回来!
话音落,他匆匆转身,飞速赶往森布组织总部。
林间只剩郑小娅和两名看守手下。萧瑟冷风里,郑小娅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狡黠精光,瞬间想好脱身之计。
她身子一软,故意踉跄摔倒,蹙眉痛呼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哎呦,我的脚……扭到了,好痛
手下甲(慌忙开口):你别动!我马上回去拿药!
两名手下瞬间慌乱,生怕出岔子被李博玄追责。
看着手下甲匆匆跑远,郑小娅故作提点,语气自然。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他跑得这么急,明显是想抢功劳领赏,你再不去,半点好处都轮不到你了。
头脑简单的手下乙被轻易煽动,立刻追了上去。
短短片刻,两名看守尽数离开。
郑小娅瞬间褪去痛苦神色,从容起身,快步走出树林,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自家住址。
靠在车窗上,她长长松了口气,眼底满是释然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内心独白)渡鸭和阿姨安全了,两年的煎熬,终于结束了。
这两年,她隐姓埋名、步步为营,熬过无数绑架与逃亡,中度抑郁慢慢熬成轻度。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去武术学校进修,连哥哥郑铭,都不知她历经的生死博弈。
辗转换乘火车,郑小娅顺利回到江临市。迎着温暖的阳光,她舒展身体,卸下了两年所有的压抑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小声嘀咕)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去市局刑事鉴定科报到。
她深知,哥哥送她进修、许海山盼她入职,都是为了护她、给她安稳的新生。
一夜安眠,次日清晨。
郑小娅睡醒拿起手机,才看见哥哥郑铭昨夜的未读消息:【新人昨天全员到岗集合,就差你,去哪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记错日期,错过了报到时间,连忙打字回复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哥!我记错日子了!我现在立刻过去!你让同事们等等我,我正好认识一下大家!
她快速换好衣物,飞奔赶往江临市刑侦大队。
大队门口烈日灼灼,郑铭身着警服,拿着新人资料,满脸无奈地等候着。
陈一石(刑事队员)(笑着打趣)郑队,天这么热,咱们先上楼等吧,别晒着了
郑铭(郑队)(无奈叹气)这丫头,关键时刻从来不靠谱
话音刚落,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喘着气跑来,乖巧赔笑)哥!我来晚啦!
郑铭(郑队)(满眼宠溺,无奈嗔怪)真拿你没办法。我给你介绍下同事,这是陈一石,办案经验丰富。金今,和陈一石搭档多年,默契十足。高壮是老牌刑警,经手无数大案。孙权在技术科,以后和你对接最多
介绍完几人,郑铭看向身侧沉默的清俊少年,补充道
郑铭(郑队)这位是戴屿,和你一样分到刑事鉴定科,是我师父的儿子,专业能力极强,你们以后多多配合
郑小娅抬眼看向少年,瞬间认出了他。两年前那场绝望的绑架案里,少年的模样,她一直记在心底。
而戴屿看见明媚鲜活的郑小娅,瞳孔微缩,眼底闪过明显震动。他也认出了,当年那个坚韧勇敢的小姑娘。
时隔两年,绝境重逢的故人,竟成了并肩的同事。
戴屿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收敛好所有波澜,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克制
戴屿(法医)你好
郑小娅眉眼亮起惊喜的笑意,大方伸手
郑小娅(刑事鉴定科)你好!我是郑小娅,以后多多指教!
两人手掌短暂相触,迅速分开。
一旁的郑铭对此全然不知。当年付局特意抹去两人的人质信息,一则怕郑铭知情分心办案,二则是护住老队长之子戴屿,免去过往经历的流言困扰。
两年晦暗过往,两人各自深藏心底。郑小娅隐瞒颠沛经历,怕哥哥担忧自责;戴屿封存当年阴影,从不对外提及。
无人戳破这场隐秘的重逢。
烈日当空,阳光坦荡,洒在一众警服身影上。尘封的黑暗过往悄然落幕,属于他们的崭新人生,自此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