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系统虚空里四下没有半点声响,空气凉飕飕贴在皮肤上。
脑海里系统不带一丝情绪的机械音准时响起,敲定新的人生位面。
“世界一甄嬛摄政剧情全部完结,无遗留羁绊风险,即刻开启二号宅斗世界。
宿主灵魂绑定肉身盛明兰,盛家庶六姑娘,原主性情软弱胆怯,生母卫小娘被林噙霜暗中下毒害死,原主长年隐忍受磋磨,现在由你接管身躯改写命运。”
【心声:刚跟太后、一众朝臣、心思难猜的沈墨拉扯完朝堂江山,转头扎进大户后院宅斗。
林噙霜这种装柔弱耍阴招的妾室,比皇宫里的人还好对付,原主一味退让才吃尽苦头。
我斗垮过把持几十年后宫的太后,对付一个后院毒妇,拿捏分寸简直手拿把攥,谁欺负我我直接硬碰硬反击。】
刺眼的白光猛地炸开,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席卷全身,魂魄稳稳嵌入盛明兰的身体里。
下一秒刺骨的疼痛顺着膝盖往浑身骨头缝里钻,她正跪在盛家祠堂冰凉厚实的青石板地上。
地上没有铺垫蒲团,粗布裤子早就被磨破,皮肉裂开渗出来的鲜血粘在石板缝隙里,稍微挪动一下身子,撕裂似的疼直抽神经。
府里下人按着林噙霜私下吩咐,整整三天三夜,一滴水、一口粗粮都没送到祠堂,又饿又渴再加上膝盖重伤,身子虚得发飘。
祠堂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一股子浓得呛人的脂粉香气先飘满整间屋子。
林噙霜扭着细细的腰杆慢悠悠走在前头,一身锦缎衣裳打扮得光鲜亮丽,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讥笑。
她身后跟着盛墨兰,小姑娘穿金戴银,眉眼间全是瞧不起人的傲气,摆明了专程过来落井下石羞辱人。
林噙霜抬手捏着绣花帕子轻轻扇风,居高临下斜睨跪在地上的明兰,开口句句往心口戳刀子。
“明兰啊,你在这儿硬跪三天三夜图啥?身子遭这份罪多不值当。
说到底你那早走的亲娘纯粹是拎不清,老老实实做个不起眼的侍妾安分过日子不好吗?
非要不知天高地厚跟我抢老爷的宠爱,还妄想抬身份争体面,最后把自己性命搭进去,完全是她自己活该。”
盛墨兰往前站了半步,跟着附和讥讽,下巴抬得老高。
“就是这个理,自家没家世撑腰,没机灵手段,偏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现在连累你受罚跪祠堂,纯属自作自受。
往后府里大小事宜,都是我和姨娘说了算,你安分缩在角落别乱出头,还能少挨点苦头。”
明兰忍着饥饿和膝盖钻心的疼,慢慢抬起低垂的脑袋,一双眼睛冷得跟冰刀子一样死死锁着林噙霜。
哪怕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上虚弱无力,周身散出来的气场半点没怯,压得对面母女俩气焰微微一滞。
第一个小爽点落地,女主身负重伤也气场碾压,直面嚣张反派不卑不亢。
她嗓子渴得沙哑干涩,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当场抛出第一记反击话术。
“姨娘,昨夜我半梦半醒的时候,我亲娘托梦来找我说话了。
她说得明明白白,当初她怀身子、临盆体虚那阵子,天天喝的汤药里头,有人偷偷加了害人身子的东西,动手安排下毒的人就是你。”
林噙霜听完这句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褪得惨白,身子不受控制晃了一小下。
她自以为下毒这件事做得极其隐秘,经手的婆子早就被她拿银子封口,万万没料到明兰会直白捅破这件旧事。
“你简直满嘴胡说八道!小小年纪满嘴编排鬼话,凭空捏造脏水往我身上泼,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明兰嘴角扯出一抹凉丝丝的冷笑,盯着她慌乱失措的模样继续追问。
“要是你心底干干净净没做亏心事,怎么我才说一句托梦的话,你立马慌成这副模样?
心里没鬼的人,根本不至于听见一句话就急急忙忙跳起来辩解。”
本章第一次打脸,一句托梦戳中反派最大心病,林噙霜心态当场崩裂大半。
林噙霜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气得一鼓一鼓,正要扯开嗓子大声呵斥打骂。
明兰不急不缓抬起手,从宽松的粗布衣袖里头,摸出一小张油纸包裹严实的褐色药渣,稳稳举到两人视线正前方。
“这是我娘最后卧床那几日,喝剩汤药过滤留下来的药渣,我趁着没人留意偷偷藏了许久。
我私下找过靠谱懂药性的老大夫辨认过,这里面掺了分量不轻的红花,专门毁女子气血、伤胎夺命。”
林噙霜看见那包药渣,瞳孔猛地收缩,心里第一反应就是抢过来彻底销毁唯一物证。
她脚下快步往前猛冲,伸出手爪就要狠狠夺下明兰手里的油纸包。
明兰早就提前预判到她会销毁证据,手腕飞快一转,当场拆开油纸,仰头直接吞进去大半包干涩药渣。
苦涩药渣刮得喉咙又干又疼,她面不改色直视惊慌的林噙霜。
“外头看得见的药渣证据我已经吞掉大半,可药性全进到我肚子里了。
爹爹要是不信我说的话,随时传城外品行端正、不会被银子收买的老大夫进来给我把脉查验,一查就能对上红花药性。”
本章第二次打脸,反手毁掉实物把柄,拿自身身体当作凭证,逼得林噙霜半点法子都使不出来。
祠堂侧边粗大的木柱子后头,藏着盛老太太特意派过来暗中查看动静的贴身嬷嬷。
嬷嬷从头到尾把母女羞辱、明兰对峙、吞药渣这一整套画面看得清清楚楚,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确认没有遗漏半点细节,嬷嬷轻手轻脚踮着脚转身,快步往寿安堂的方向赶回去禀报实情。
寿安堂内,盛老太太手里捻着佛珠静静坐着,听完嬷嬷一字不差的叙述之后,缓缓停下手里动作,低声感慨。
“原先只当这六丫头是个怯懦没主意的软性子,现在瞧着,这丫头心思沉稳、胆子还大,遇事一点不慌,这丫头不简单。”
祠堂里的林噙霜又害怕又恼怒,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狠戾杀心。
她左右扫视一圈祠堂内外,此刻院子里伺候的粗使下人全都被她提前支开,四下没有旁人作证,正好动手封口。
林噙霜恶狠狠地朝着明兰猛扑过去,尖利指甲直对着明兰脖颈抓去,嘴里恶狠狠低吼。
“小孽种三番五次坏我的好事,今天我就直接了结了你,看往后谁还敢拿旧事污蔑我!”
明兰身子轻巧往侧边一偏躲开锁喉的手,顺势狠狠一口咬在林噙霜伸过来的手背上。
牙齿用力陷进皮肉里,力道半点不留,疼得林噙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惨叫声穿透力极强,一下子传遍整个内院,很快就惊动了正处理家事的一家之主盛纮。
本章第三次打脸,近身硬碰硬反击制服反派,惨叫声直接引来盛纮,局势迎来大反转。
没等片刻功夫,盛纮脚步急促慌乱地冲进祠堂,一眼就看见林噙霜手背鲜血直流、面目狰狞可怖。
再低头瞅见跪在地上、膝盖血肉模糊、脸色惨白虚弱的明兰,当场沉下脸厉声质问。
“祠堂之内闹成这般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端,全都老实说清楚!”
林噙霜捂着流血的手背,刚张开嘴打算颠倒黑白,哭诉是明兰率先动手伤人、出言污蔑长辈。
明兰抢先一步眼眶瞬间泛红,大颗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落,一副受尽惊吓、孤立无援的委屈模样。
“爹爹快救救我!姨娘怕我说出下毒害我亲娘的真相,想要当场掐死我灭口。
我实在被逼得没办法,才张嘴咬了姨娘自保,从头到尾我半分不敢主动招惹顶撞长辈。”
盛纮看着女儿跪得血肉模糊的双膝,再对比林噙霜慌乱心虚、藏不住戾气的神态,心里已经有了轻重掂量。
他没再多盘问争执,快步上前弯腰,小心翼翼伸出手臂,稳稳把浑身虚弱的明兰打横抱了起来。
明兰脑袋轻轻虚靠在盛纮肩头,压低音量,只用父女二人能听见的细小声音悄悄传话。
“爹爹,还有一桩藏了许久的大事我一直不敢对外人讲。
姨娘卧房床底下挖了一处隐秘暗格,暗格里锁着一沓书信,是她私底下和外头陌生男子往来的字迹。”
盛纮抱着明兰的手臂骤然狠狠一僵,脚步死死顿在祠堂门槛边,脸上神色一瞬间变得阴晴不定、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