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往主位上一坐,当场厉声呵斥甄嬛下跪行礼。
甄嬛身姿站得笔直,脚下半步都没有弯膝的意思。
完全没有按照宫里规矩,向华妃屈膝下跪。
华妃猛地一拍桌案,脸色瞬间沉得吓人。
“放肆!在本宫的翊坤宫,你竟敢不肯下跪?”
【心声:想靠身份威压逼我低头?没门。
我又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任由你随意折辱拿捏?
今天我偏不跪,看你能把我强行怎么样。】
甄嬛神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半点不怯场。
“臣妾身无过错,不曾得罪宫中任何人。”
“既然没有错,那臣妾凭什么要无端下跪受罚?”
华妃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跋扈和蛮横傲气。
“进到翊坤宫的地界,本宫说什么就是什么。”
“规矩由本宫定,让你跪你就得老老实实跪着。”
甄嬛眼神淡淡扫过大殿四周,不动声色打量全场。
殿内两旁站满翊坤宫的宫女太监,个个神情肃穆。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殿中对峙二人。
谁都心里清楚,华妃性子暴躁,发起火来从不留情。
今日甄嬛当众违逆,怕是很难安然脱身离开。
目光最后落在角落坐着的女子身上,一眼认出对方。
正是一直给华妃出谋划策的曹琴默。
【心声:怪不得华妃处处算计我,原来是有军师在背后支招。
事事都让曹琴默暗中谋划,躲在后面装好人太精明。
那我就当众点破,拆穿她们一唱一和的把戏。】
甄嬛抬手指了指角落里的曹琴默,直接开口回怼。
“娘娘堂堂一宫主位,何必事事听从旁人主意?”
“专门让一位嫔妾在背后出算计人的点子对付臣妾。”
“传出去旁人得知,难道不觉得有损娘娘身份吗?”
这话一出,曹琴默脸色当场一变,神色格外尴尬。
整个人僵坐在原位,眼神慌乱不敢直视甄嬛。
她万万没想到,甄嬛居然敢当众把自己点出来。
还直接拆穿她在背后给华妃出谋划策的事。
华妃也愣了一下,没料到甄嬛胆子大到这种地步。
不但不肯下跪服软,还敢当众牵扯旁人进来。
殿里站着的宫女太监,个个低着头不敢插话。
全都默默看着这场对峙,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华妃被怼得面子挂不住,当场就恼羞成怒。
抬手就要示意旁边持着刑板的太监上前动手。
打算强行压着甄嬛下跪,好好给她立个规矩。
甄嬛半点不慌,从容抬手从衣袖里摸出一封信。
捏在手里轻轻晃了晃,眼神冷然看向华妃。
“娘娘别急着动怒动手,先看看这封信再说。”
“这是您兄长年羹尧私下写给外邦的密信。”
“今日我若是走不出翊坤宫半步。”
“那这封密信,明天一早就会送到皇上御案前。”
华妃脸色骤然大变,身子都不自觉僵了一瞬。
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强装镇定厉声呵斥。
“你胡说八道!纯属凭空捏造,故意污蔑年家!”
甄嬛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语气笃定无比。
“是不是胡说,娘娘心里比谁都清楚明白。”
“不如咱们赌一把,看看皇上看到信会怎么处置?”
【心声:我根本没有什么密信,全是临场唬人的。
但年羹尧本就行事张扬,私下牵扯外邦本就敏感。
华妃心虚多疑,绝对不敢拿家族前程跟我赌。】
角落里的曹琴默紧紧盯着甄嬛,暗自仔细观察。
越看心里越是心惊,暗自在心底盘算起来。
她原本以为甄嬛只是普通新进秀女,软弱可欺。
如今才看清,对方心思深沉、遇事沉稳还敢赌。
手里仿佛真握着旁人不知道的隐秘底牌。
华妃平日里嚣张惯了,这次实打实踢到硬铁板。
【心声:这个甄嬛手里居然握着年家的把柄?
心思深沉又敢赌敢拼,根本不是软柿子。
华妃这次算是实打实踢到硬铁板上了。
往后局势不明,我是不是该趁早换一边站队?】
曹琴默心思活络,已经开始盘算后路另寻靠山。
再也不想一门心思死死绑在华妃这条船上。
跟着华妃只能处处树敌,早晚要惹出天大祸事。
倒不如早早观望局势,找个靠谱的主子依附。
华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挣扎纠结到极点。
她不敢真的冒险去赌,拿整个年家冒险。
年羹尧手握重兵,本就容易被皇上猜忌忌惮。
若是再冒出一封私通外邦的密信,百口莫辩。
轻则削权降职,重则整个年家都会被牵连治罪。
沉默片刻后,华妃压下满身火气挥了挥手。
示意殿内所有宫女太监全部退出去,不准留人。
宫女太监不敢多留,纷纷躬身低头快步退出大殿。
连守在殿门口的侍卫,也一并被支开到远处候着。
大殿瞬间只剩华妃和甄嬛两人,气氛格外紧绷。
华妃死死盯着甄嬛,语气带着隐忍的妥协。
“所有人都退下了,你到底想要怎样?”
甄嬛慢慢收起手里的信件,神色恢复平静。
“我的要求很简单,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往后娘娘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主动冒犯娘娘。”
“彼此和平共处,对咱们两个人都有好处。”
华妃咬牙隐忍许久,心里憋屈又无可奈何。
明知自己被拿捏住短处,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最终只能憋屈点头,咽下这口闷气。
“好,本宫答应你,就此成交。”
甄嬛不再多言,微微行礼过后转身离开大殿。
一步步走出压抑凝重的翊坤宫,脚步平稳从容。
表面看着淡定自若,半点看不出情绪起伏。
可刚踏出宫门,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在发抖。
表面淡定冷静,实则心里也捏着一把冷汗。
刚才在大殿之上,完全是临场博弈、冒险赌局。
稍有半点差错,今日绝对没法安然走出翊坤宫。
她拿出那封所谓的密信,低头扫了一眼内里。
纸上空空如也,压根没有半个字迹,就是一张白纸。
她从头到尾都是在赌,赌华妃心虚、不敢冒险。
赌年家本就处在风口浪尖,经不起半点风波。
贴身丫鬟早已在宫门外等候,连忙快步迎上来。
满脸担忧打量着甄嬛,小声开口询问。
“小主,您在翊坤宫里没受委屈吧?一切还好吗?”
甄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我没事,先回碎玉轩。”
“回去立刻给我煮一碗浓浓的姜汤,我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