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怀孕的第三个月,顾深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母亲的名字。
不是身份证上的名字,是他在中间用的名字。他和苏晚约定,在新世界里,在中间,他们不用现实的名字。苏晚用“晚”,林深用“深”,唐棠用“棠”,知更鸟用“鸟”。顾深一直没有定下来。他说想不好,说什么都觉得不对。
那天下午,他从中间回来,告诉苏晚。
顾深我想好了。
苏晚叫什么?
顾深深。
苏晚愣了一下。
顾深你叫晚,林深叫深。我叫深,和你们一样。
苏晚那林深怎么办?她也叫深。
顾深她是深,我也是深。一样的名字,一样的意思。我们是同一个人。
苏晚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在开玩笑。
苏晚顾深。你不是林深。你是你自己。
顾深我知道。但我想和她用同一个名字。她是你的一半。我也是你的一半。我们是一样的。
那天晚上,苏晚在双面信上写了一行字。
苏晚顾深给自己取名叫“深”。和林深一样的名字。他说,她是你的一半,我也是你的一半。我们是一样的。
回答来得很快。是林深写的。
林深他不是我。但他用我的名字,我不介意。
苏晚为什么?
林深因为他等了你那么多年。值得用一个名字。
苏晚看着那行字,笑了。
那天夜里,苏晚和顾深坐在客厅里。林深在厨房切苹果,知更鸟在旁边看。
苏晚顾深。你真的要用深这个名字?
顾深用。
苏晚那别人怎么区分你和林深?
顾深不用区分。我们知道谁是谁就行了。
苏晚伸手,握住了顾深的手。
苏晚好。那你以后在中间就叫深。
顾深点了点头。林深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出来,放在茶几上。她看了顾深一眼,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苏晚在中间的花下面坐了很久。金色的光,软的地面,花瓣在头顶上。她把林深切好的苹果放在糖旁边,三颗糖,一盘苹果。
苏晚妈。顾深给自己取名叫深。和林深一样的名字。他说,林深是你的一半,他也是你的一半。他们是一样的。
没有人回答。但她知道妈妈听到了。
顾深给自己取名叫深。和林深一样的名字。他说,她是你的一半,我也是你的一半。我们是一样的。林深说,他等了你那么多年,值得用一个名字。苏晚伸手,握住了顾深的手。好。那你以后在中间就叫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