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狂暴地碾过车流,一路超速直冲建工集团大门。
唐小虎下车那一刻,周身气场彻底变了。
往日温润柔和、稳重客气的那层皮囊,彻底剥离。
眼底没有情绪,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压着风暴的死寂冷戾。
电梯直达顶层,开门的瞬间,整层办公区的空气都跟着凝固。
员工从没见过这样的虎哥——
不笑、不语、眼神杀得刺骨,步伐沉重凌厉,像携着一场无人能挡的雷霆怒火,直直走向最深处的董事长副办公室。
高启盛的办公室。
门都没敲。
唐小虎抬手,一把推开。
“砰——”
巨响震得整间屋子微微发颤。
高启盛正坐在办公桌后翻对账册,衬衫袖口干净规整,侧脸清冷从容,一派斯文体面。
他早料到,这一天会来。
从他在许兔颈间烙下痕迹、故意放她仓皇逃走的那一刻起,他就等着这场彻底撕破脸的对峙。
高启盛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唐小虎滔天的戾气,不躲、不惧、甚至微微勾唇,冷淡又嘲讽。
“回来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寻常兄弟闲谈。
“不陪着你的小姑娘,来我这里做什么?”
这句轻飘飘的问话,瞬间点燃唐小虎积压到极致的暴怒。
他跨步上前,压迫感轰然笼罩整间办公室,声音低沉炸裂,字字砸得地板发震:
“高启盛,别跟我装兄弟。”
“你配吗?”
短短三个字,直接撕碎所有表面和睦。
办公室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高启盛指尖轻轻搁在桌面,眼底笑意寸寸敛尽,清冷眼底浮出一丝阴鸷的偏执。
“我不配?”
他微微前倾,姿态依旧优雅,气场却骤然交锋。
“小虎,是你太自信,还是太自欺欺人?”
“你守得再紧、黏得再牢、护得再死——她心里,早就乱了。”
“不是我逼她。”
“是你留不住她心底那点动摇。”
这话诛心至极。
不承认强迫,不承认越界。
反而把所有责任,推给许兔的心绪、推给唐小虎的守护不足。
唐小虎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猩红一片,步步逼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敢再说一遍?”
“你埋伏她、堵她、锁门、逼她、强行碰她、在她身上留你的痕迹。”
“你利用兄弟身份、利用我信任、利用她心软愧疚。”
“高启盛,你玩的这些阴私手段,你敢摆上台面说?”
他句句精准,锤死所有真相。
高启盛眸光沉沉,不再伪装温和。
他抬眼,直直对上唐小虎暴怒的视线,彻底露出内里偏执疯狂的本色。
“是,我做的。”
他坦然认下,没有半分愧疚,甚至带着势在必得的狠戾。
“我觊觎她很久了。”
“我忍得够久了。”
“我看着她日日黏你、夜夜陪你、满心满眼都是你,我忍到快疯。”
“我不抢她明面,我只入她心底。”
“我不毁你们恋爱,我只——留痕。”
“让你这辈子,永远膈应。”
“让她这辈子,永远愧疚。”
“你们再好,也永远跨不过我这道疤。”
字字毒辣,字字戳骨。
这就是高启盛最阴狠的博弈。
不争一时输赢,只毁余生圆满。
唐小虎彻底被击溃底线,胸腔怒火轰然炸开,抬手一把攥住高启盛衬衫领口,力道极大,直接将人从座椅上拽起!
两人距离瞬间贴死,双雄硬碰硬,气场疯狂对冲!
“你找死。”
唐小虎嗓音沙哑暴戾,眼底是真正动杀心的冷。
“我一而再再而三顾念兄弟情,给你脸面、给你退路、给你分寸。”
“你不要。”
“你偏要动我的人。”
“偏要毁我的感情。”
“偏要逼她崩溃、逼她撒谎、逼她独自赎罪。”
“高启盛,从今天起——你我兄弟,恩断义绝。”
一句恩断义绝。
彻底决裂,再无回转。
高启盛被攥着领口,呼吸微滞,却半点不惧,甚至微微挑眉,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执拗:
“断就断。”
“我从来不在乎兄弟情。”
“我只在乎她。”
“得不到她的心,我就烂掉你们的余生。”
两人剑拔弩张,随时彻底动手。
办公室风暴四起,戾气冲天。
就在两人彻底僵持、即将大打出手的瞬间——
走廊急促脚步声炸开!
“住手!”
一声沉厉喝止,轰然砸进门内。
高启强匆匆赶来,西装外套微乱,脸色铁青,站在门口,眼底是极致的震怒与无奈。
他刚从会议回来,就听见底下员工疯传——小虎和二少在顶楼彻底闹翻,要动手了。
高启强站在门口,看着屋内濒临失控的两人。
一个满眼猩红、暴怒崩边,彻底寒心。
一个清冷偏执、宁折不弯,绝不退让。
兄弟二人,彻底对峙,彻底撕裂。
高启强眉心狠狠跳动,沉声道:
“松开!”
“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
空气死死凝固。
唐小虎指节紧绷,青筋暴起,死死攥着高启盛的领口,没有立刻松手。
眼底恨意、失望、心寒、愤怒,层层叠叠,翻涌不止。
高启盛静静看着门口的兄长,唇角勾起一抹冷凉的弧度,依旧不肯半分退让。
顶级修罗场,被高启强强行卡在彻底崩盘的前一秒。
裂痕已碎。
情面已无。
兄弟已亡。
但这场生死拉扯、爱恨清算、三人宿命纠缠——
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