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的晚风温柔至极,吹散了傍晚残留的燥热。
一顿专属晚餐吃得安静又熨帖,桌上碗筷整齐,暖意迟迟不散。唐小虎结完账出来,自然而然伸手牵住许兔的手,十指紧扣,掌心温热相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刚吃饱,慢慢走一会儿。”
他声音放得很低很柔,彻底褪去了白天职场的沉稳凌厉,只剩独属于恋人的慵懒黏糊。
老街远离市中心的喧嚣,没有车水马龙,只有两侧老旧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灯光透过枝叶缝隙,碎碎落落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一长一短、紧紧相依的影子。
许兔的小手被他牢牢裹在掌心,步子轻轻的,跟着他慢慢往前走。晚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软软贴在白皙的脸颊上,温顺得不像话。
她一路安安静静的,偶尔抬头看看街边的灯火,眼底亮晶晶的,干净又纯粹。
唐小虎侧头看着她,目光沉沉的,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
这一刻,世间所有繁杂、算计、风波、身不由己,全都离他远去。
他身边没有建工集团的琐事,没有白金瀚的纷乱,没有京海翻涌的暗流。
只有晚风、路灯,和他心心念念、小心翼翼护着的小兔子。
两人慢悠悠走了大半条老街,全程无话,却温柔得要命。
走到一处无人的拐角,路灯隐在树影里,周遭静得只剩晚风簌簌的声响。
唐小虎脚步骤然停下。
牵着她的手轻轻收力,将人微微拽向自己。
许兔一愣,下意识抬头望他,清澈的眼眸直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底。
夜色里的唐小虎,少了平日的克制分寸,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心动与贪恋,温柔又滚烫。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压低嗓音,带着克制的沙哑:“小兔。”
“嗯?”许兔软软应声,乖乖看着他。
下一瞬,唐小虎缓缓松开牵着她的手,微微俯身,伸出双臂,极轻、极柔地将她拥进了怀里。
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
没有急切,没有逾矩,温柔得小心翼翼,生怕吓到怀里胆小的小姑娘。
他的手臂轻轻环在她的后背,力道松弛又稳妥,将她软软小小的身子完完整整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将她全然包裹。
许兔整个人瞬间僵住,心跳轰然炸开,浑身泛起薄热。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指尖触到他温热坚实的胸膛,紧张又羞怯,却没有半分推开的意思。
她乖乖埋在他怀里,小脸贴着他的衣衫,听着他沉稳有力、为她乱了节奏的心跳。
晚风掠过两人相拥的身影,温柔缱绻到极致。
唐小虎闭了闭眼,心底积攒多日的贪恋、惦念、隐忍,在这一刻尽数安放。
怀里的人太软、太乖、太干净。
温顺得让他发疯。
抱着她的这一刻,一个极致直白、克制不住的冲动,猛地窜上心头——
他想把她拐回家。
想把这只干干净净、不谙世事的小兔子,带回自己空荡冷清的公寓。
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不用回拥挤吵闹的宿舍,不用受校园规矩束缚。
想整夜抱着她,看着她安安稳稳睡在自己身边,睁眼闭眼都是她。
想把这束照亮他黑暗人生的光,彻底私藏,独占一生。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疯狂滋长,密密麻麻缠满心口,压都压不住。
他活在泥泞黑暗半生,见惯人心险恶、虚情假意,从未对谁生出这般偏执的占有欲。
唯独许兔。
他想藏起来,想护起来,想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谁都不让看,谁都碰不得。
可下一瞬,高启强和兄弟们的叮嘱,骤然浮上脑海——
克制点,慢一点,别吓到人家。
唐小虎所有汹涌的私心与冲动,瞬间被强行压下。
怀抱依旧温柔,力道却愈发轻柔,不敢有半分逼迫,不敢露半分偏执。
他舍不得吓她,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舍不得自己满身浑浊的欲望,玷污了她的干净纯粹。
只能死死按住心底那股想将她拐走、彻底私藏的疯狂念头。
“好乖。”
他埋在她发顶,低声呢喃,语气宠溺又隐忍,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贪恋。
“我的小兔子,怎么这么乖。”
许兔听着他低哑的嗓音,小脸更烫,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角,软糯糯的:“小虎哥……”
“我在。”
唐小虎收紧一点点手臂,温柔拥着她,将所有汹涌的占有欲藏得严严实实。
他贪恋这一刻的温存,舍不得松开,就这么静静抱着她,抱了很久很久。
夜色温柔,晚风绵长。
怀里是他的余生救赎,心底是无人知晓的疯狂私心。
他多想立刻带她回家,困住温柔,独享朝夕。
可最后,只剩无尽的温柔克制。
慢慢来。
哪怕心底早已想将她私藏一生,表面依旧只能小心翼翼,温柔以待,步步轻柔。
良久,唐小虎才依依不舍,极慢极慢地松开怀抱。
他垂眸看着满脸羞怯、眼尾泛红的小姑娘,眼底盛满藏不住的深情与偏爱,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低声哄道:“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私心汹涌,爱意滚烫。
可他能给她的,只有最温柔的等待,和最克制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