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艾琳生日

晨雾还没褪尽，蒂娜已经在厨房忙得团团转。烤盘里的生日蛋糕缀满了糖霜铃兰，是她照着纳西莎送来的食谱烤的——那位夫人前晚特意过来，手把手教她调奶油，说“生日蛋糕得甜得让她记一辈子”。

艾琳坐在镜前，指尖抚过纳西莎送的银质发梳。梳子齿间刻着细小的花纹，是马尔福家的族徽，却被磨去了尖刺，只剩下温和的弧线。

蒂娜小姐转个圈看看？这是斯内普教授让人做的。

蒂娜捧着条浅灰色的连衣裙飘过来，领口绣着银丝，艾琳刚穿上裙子，就听见院门外传来马蹄声。德拉科骑在银灰色的马上，手里捧着个巨大的礼盒，看见她时差点从马背上滑下来。

德拉科母亲说入学前得有件像样的斗篷。

礼盒里的天鹅绒斗篷泛着月光白，领口别着枚小巧的蛇形胸针，蛇眼嵌着的绿宝石，和他的眼睛一个颜色。

斯内普踏着晨露进来时，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木箱。打开一看，竟是套崭新的坩埚和天平，最底层压着本笔记，扉页写着“魔药心得”。

斯内普别以为学了点皮毛就能在霍格沃茨炫耀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在艾琳扑过来抱他胳膊时，指尖轻轻按了按她的发顶

斯内普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冷，把斗篷裹紧点。

卢修斯和纳西莎抵达时，夕阳正把别墅的白墙染成暖金色。纳西莎先走进来，手里捧着个天鹅绒衬里的木盒，打开时里面铺着层淡紫色的丝绸，放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枚小巧的沙漏——沙子是细碎的星光色，倒过来时会流淌出极淡的铃兰香气。纳西莎轻轻把项链戴在艾琳颈间，指尖拂过她的发梢。

纳西莎（德拉科母亲）这是用记忆水晶磨的沙，里面存着你小时候的样子呢，那年你刚到庄园，攥着块饼干追着德拉科的银貂跑，把他气得直跳脚。

卢修斯随后进来，手里拎着个黄铜鸟笼，笼门挂着块小牌子，写着“艾琳的信使”。笼里的猫头鹰羽毛是罕见的烟灰色，眼周有圈白纹，正歪头用喙蹭着他的手指。

卢修斯“是挪威森林鸮和雪鸮的混血，”他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温和，“飞得稳，还认路，比普通猫头鹰聪明三倍。”

德拉科在旁边哼了一声，却悄悄把自己的猫头鹰食盆往那只混血鸮的笼子边推了推。艾琳摸着颈间的沙漏，看着笼里的猫头鹰扑棱翅膀，忽然发现沙漏里的星光沙流动时，会在墙上投出小小的影子——是她坐在斯内普膝头学认魔药草的样子，是德拉科把自己的糖果分给她的样子，还有蒂娜偷偷给她塞饼干的样子。

“这沙漏能存新的记忆哦，”纳西莎笑着帮她把链坠理好，“以后在霍格沃茨遇到开心的事，就对着它说句话，沙子会记下来的。”

斯内普站在壁炉边，看着那枚沙漏在夕阳下闪着光，忽然开口：“别总记些没用的，把魔药配方记牢才是正经事。”话刚说完，就被纳西莎瞪了一眼，她转向艾琳时，笑容又变得柔软：“别听他的，开心的事才该记一辈子。”

蒂娜端来切好的蛋糕，看见沙漏里的影子忍不住拍手：“小姐快看，那是您上次给德拉科少爷包扎伤口的样子呢！”德拉科的耳尖瞬间红了，闷头叉起块蛋糕塞进嘴里，奶油沾在嘴角也没察觉——还是艾琳抽了张纸巾，轻轻替他擦了去。

笼里的猫头鹰突然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蒂娜的话。卢修斯看着那两个凑在一块儿逗猫头鹰的孩子，忽然和斯内普交换了个眼神，眼底的笑意里，藏着比星光沙更暖的东西。

德拉科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瓶子塞给她：“这是我偷偷配的清醒剂，你魔药课要是犯困……”话没说完就被卢修斯敲了下脑袋：“不准教坏艾琳。”却在转身时，对斯内普挑了挑眉，眼底藏着笑意。

傍晚的生日蜡烛点起来时，艾琳看着围着她的人——斯内普难得没皱眉，纳西莎的笑容比蛋糕还甜，德拉科正偷偷把最大的草莓往她盘子里放，蒂娜的围裙口袋里露出半块给鸽子留的饼干。烛火在每个人眼底跳着，把窗外的暮色都染成了暖黄。

“许个愿吧，小家伙。”斯内普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艾琳闭上眼睛，听着身边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忽然觉得，最好的魔法，或许就是此刻的热闹与温柔。

哒哒哒一阵敲窗声袭来，敲窗声刚落，艾琳已经踩着椅子扑到窗边，带起的风把桌角的蛋糕纸吹得轻轻晃。猫头鹰扑棱着烟灰色的翅膀飞进来时，她正举着一小碟黄油饼干，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这只比卢修斯送的那只更瘦小些，翅膀边缘还沾着点泥，显然是飞了很远的路。

“慢点吃，没人抢你的。”艾琳看着猫头鹰埋头啄饼干，指尖轻轻抚过它的羽毛，忽然注意到它脚环上系着的羊皮纸卷。展开的瞬间，烫金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几个字在暮色里闪闪发亮，她忍不住念出声：“‘亲爱的艾琳小姐：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

话音未落，手里的通知书就被德拉科抽了过去。少年皱着眉逐行看，喉结动了动才说：“制服要去对角巷的摩金夫人那里做，母亲说她下周有空，正好带你去。”他嘴上说着，手指却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那行字下划了道浅浅的印，像是怕自己忘了似的。

斯内普从壁炉边转过身，黑袍扫过地毯时带起一阵风。他接过通知书扫了一眼，指尖在“魔药课教授”的签名处顿了顿，才丢回给艾琳：“九月一日之前，把《魔法药剂与药水》背到第五章，不然开学第一天就让你留堂。”话虽硬，却在看见艾琳把通知书小心翼翼夹进《魔法动物图鉴》时，眼底的冷意淡了些。

蒂娜端来清水给猫头鹰续上，看着那行“请携带猫头鹰或猫或蟾蜍”的字样，忽然拍手：“小姐可以带卢修斯先生送的那只混血鸮呀，它昨天还学会了用爪子开笼门呢！”

卢修斯正帮纳西莎整理被风吹乱的鬓发，闻言轻笑：“看来摩金夫人那里要多做一套校服了。”他的目光落在艾琳发间的月光石上，那是德拉科送的礼物，此刻正和沙漏项链的星光沙交相辉映，把小姑娘的脸颊映得暖暖的。

猫头鹰吃饱了，抖着翅膀落在艾琳肩头，喙轻轻蹭着她的耳垂。她举着通知书跑到露台，晚风掀起纸页的边角，远处庄园的灯光像撒在地上的金粉。德拉科跟在后面，忽然说：“父亲说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湖底，能看见鱼游过去。”

艾琳回头时，正撞见他眼里的期待，像藏了半句话没说出口——大概是想说“我在斯莱特林等你”吧。她把通知书按在胸口，感觉那纸页都带着温度，像握住了一整个即将展开的、亮晶晶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