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内,气氛因苏慕凝拿出的证据,瞬间降至冰点。
苏绾妤跪在地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糊了满脸,却再难博得半分同情。温景然看着她的眼神,早已没了半分之前的温和,只剩下被愚弄的羞恼与厌恶。
苏侯爷气得手都在抖,重重拍在桌案上,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孽障!你可知你这是在做什么?!伪造书信、构陷嫡姐,你眼里还有半点侯府的规矩、半分姐妹情分吗?!”
“父亲,女儿是被冤枉的!是姐姐她……是她故意栽赃我!”苏绾妤哭着抬起头,眼神慌乱地扫过众人,试图寻找一丝转机,可对上苏慕凝那双冰冷如寒潭的眼眸时,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明明以前怯懦得像只兔子,现在怎么像变了个人?连我的心思都能看穿!】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垮了!只要温景然还愿意帮我说话,我就还有机会!】
她猛地转头看向温景然,声音带着哭腔:“温公子,您信我!我真的没有害姐姐,是她,是她为了不被退婚,故意设下圈套陷害我!”
温景然被她这副颠倒是非的嘴脸彻底恶心到了,皱着眉后退一步,语气冰冷:“苏二小姐,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小厮的供词、你府里的专用信纸,桩桩件件都指向你,你还要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他看向苏侯爷,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苏侯爷,今日之事,我算是看明白了。贵府的家风,我温家实在不敢恭维。这门婚约,就算没有今日的风波,我也会请辞。”
说罢,他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说,转身就往外走,连看都没再看苏绾妤一眼。
苏绾妤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精心策划的一切,不仅没能毁掉苏慕凝,反而把自己推到了绝境。
【温景然走了……他彻底不相信我了!】
【苏慕凝!都是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慕凝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怨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她上前一步,对着苏侯爷福了一礼,语气平静无波:“父亲,女儿从未想过要为难妹妹,只是事关女儿清誉,不得不查。如今真相大白,还请父亲秉公处置。”
她的话看似温和,实则堵死了苏侯爷想和稀泥的退路。苏绾妤私通外人、构陷嫡女,若是不严惩,不仅她这个嫡女颜面扫地,侯府的名声也会跟着受损。
苏侯爷脸色铁青,沉声道:“来人!把二小姐带回偏院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父亲!不要!女儿知道错了!求您饶了女儿这一次吧!”苏绾妤哭喊着被下人拖走,路过苏慕凝身边时,怨毒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前厅终于恢复了安静,苏侯爷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苏慕凝,语气复杂:“慕凝,委屈你了。”
“女儿不委屈。”苏慕凝垂眸,声音轻淡,“清誉若是不自己挣回来,才是真的委屈。”
她的冷静与通透,让苏侯爷愣了一下。眼前的女儿,不仅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反而多了几分超乎常人的沉稳与锐利,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从外面进来,神色带着几分慌张:“老爷,楚王府派人来了!说王爷听闻府中有事,特来送些药材慰问。”
“楚王爷?”苏侯爷愣住了,随即连忙起身整理衣袍,“快,随我去前厅外迎接!”
苏慕凝的心也跟着一动。楚砚辞?他怎么会突然派人来?前世,楚砚辞与苏家并无过多交集,直到苏家满门被斩,他也始终冷眼旁观。这一世,他为何会突然送来慰问?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楚砚辞出现,系统触发新线索。】
【苏家旧案碎片(2):楚王府与苏家的纠葛,始于多年前一桩旧案,并非毫无关联。】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苏慕凝眸色微沉。看来,楚砚辞这条线,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跟着苏侯爷来到前厅外,只见一名身着墨色锦袍的侍卫立在廊下,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是楚王府的贴身侍卫之一。
“苏侯爷,王爷听闻贵府小姐近日受惊,特命属下送来些上好的药材,还请苏侯爷收下。”侍卫递过一个精致的锦盒,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疏离。
“有劳王爷挂心,替我谢过王爷。”苏侯爷连忙接过锦盒,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神色。
侍卫的目光淡淡扫过一旁的苏慕凝,在触及她的目光时,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冷硬,躬身告退。
待楚王府的人走后,苏侯爷看着锦盒里的药材,神色有些复杂:“楚王爷怎么会突然……”
苏慕凝也有些疑惑,可她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她垂下眸,掩去眼底的思绪,轻声道:“父亲,女儿身子还有些不适,先回房休息了。”
“去吧去吧,好好休息。”苏侯爷挥了挥手,心思显然还在楚王府的突然造访上。
苏慕凝转身回了厢房,春桃跟在她身后,忍不住低声道:“小姐,您方才真是太厉害了!二小姐和温公子的脸都被您打肿了!”
苏慕凝坐在窗边,打开楚王府送来的锦盒。里面是几株上好的人参和当归,还有一小瓶药膏。她拿起药膏,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记,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清冽香气。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眸色渐深。
楚砚辞的突然示好,苏绾妤的疯狂反扑,还有前世苏家覆灭的真相……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裹挟其中。
【叮!触发支线任务:查清楚王府与苏家的旧案纠葛。】
【任务奖励:解锁关键人物楚砚辞的心声权限。】
系统的提示音落下,苏慕凝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楚砚辞的心声权限?
若是能听到他的心声,是不是就能知道,前世他为何对苏家见死不救,这一世又为何突然示好?
她握着那瓶药膏,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而她,绝不会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