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活动道具搬回来的第二天，班主任把Santa叫到了办公室。
“这次活动需要两人一组，你去安排一下。”
“好的。”
Santa拿着名单回班了。
站在讲台上，他清了清嗓子：“这次心理活动需要两人一组，大家自行安排，在这张表上写下自己的搭档。”
话音刚落，班上就热闹起来了。
但Santa没有把目光分给所有人。他下意识地看向第一排角落——
Perth在写作业。
尽管班上很吵。
他到底有没有在写，谁也不知道。只是听到“心理活动”那四个字的时候，他手里的笔，停了一瞬。
很轻的一瞬。
Santa在心里悄悄想：他会选我吗？
名单传了很久，才传到第一排。
Perth扫了一眼，很快锁定了Santa的名字——但Santa那一栏是空的。
他没选任何人。
其实Santa想选Perth的。
他纠结了半天，笔尖在“搭档”那一栏点了又点，最后还是空着传走了。
怕他不同意。
怕他觉得莫名其妙。
怕自己太明显。
Perth看着那个空栏，嘴角动了一下。
他提笔，在自己名字后面写下：搭档 Santa。
写完，又翻回前面，在Santa的名字后面补上：搭档 Perth。
两处笔迹，出自同一只手。
他没让别人继续传，自己站起来，走到Santa桌前。
“都填完了。”
他把名单递过去。
“好、好的，谢谢班长。”Santa没敢抬头，声音也结巴了。
递过去的那一瞬，Perth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
很轻，像羽毛落下来。
Santa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
耳尖红了。
Perth看在眼里。
他没说什么，转身走回座位，但嘴角那一点弧度，直到坐下都没消。
班上的吵闹还在继续。
可有两个人的心，早就不在这间教室里了。
Perth坐在第一排，把笔放下，盯着窗外。
他在想，刚才Santa缩手的样子。
Santa坐在后排，把名单压在课本下面，趴了下去。
他在想，Perth为什么要帮他填。
明明可以不管的。
窗外有风吹进来。
Santa把脸埋进臂弯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烦死了。”
但他笑了一下。
不一会儿，班主任领着学生们到操场开展心理活动。
“Santa，拿上活动道具。Perth，你来领队。”
“好！”Santa高兴地应了一声。
Perth只是点了点头。
等Santa拿好箱子准备归队时，Perth忽然开口了。
“你是心理委员，你来领队。”
话音刚落，他以超绝的执行力拿走了Santa手中的纸箱子，轻轻推着Santa站到排头去，自己则跟在了Santa身后。
Santa愣了一下，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他扭头看了Perth一眼。
“谢谢。”
阳光倾泻，落在Santa身上，像给他镀了一层柔光。Perth看着眼前人的背影，心里竟生出了几分好奇。
“同学们，快站好，和自己的搭档在一起哦。”心理老师站在前面喊着，“咱们这次活动分为三个部分。第一个游戏——我是你的眼。”
“小组中一人蒙眼，另一人指挥蒙眼人越过障碍到达终点。获胜的小组有小礼品哦。”
“班长，你带眼罩还是我来？”Santa问。
“我来吧。”Perth说着便把眼罩递过去，微微低下头，示意Santa帮他戴。
Santa娴熟地接过。细绳绕过Perth的耳朵，在他脑后轻轻系好。Santa又绕到Perth面前，帮他浅浅整理了一下眼罩的位置。
“班长放心，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Santa拍了拍他的肩膀，信誓旦旦。
“但愿吧。”Perth故意调侃。
哨声响起。
“比赛开始——”
“班长，向左。对，很好。班长，抬右脚……”
Santa嘴都快说秃噜皮了，生怕Perth磕着碰着。
Perth也替自己捏了一把汗，生怕在Santa面前出丑。
“这一轮获胜者是——Perth和Santa，恭喜！”
“谢谢。”两人异口同声。
从老师那儿接过奖品，他们并肩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是……”Santa打开包装，发现是一张空白的明信片，什么也没写。他有点小失落，“什么嘛，啥都没有。”
“但是能拿到奖品已经很厉害了，不是吗？”
Santa抬起头。
阳光正好落在Perth身上，像是为他打上了一层光环。少年的脸在光里格外好看。
他没想到Perth会这样说。原来他也会安慰人啊。
心里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嗯。”Santa学着他那样，只回了一个字。
“下面是第二个小游戏——暂停十秒钟。”老师宣布。
“地上有不同颜色、不同大小的纸片。听到哨声时，一组的人必须一同踩在与要求颜色相同的一张纸片上，并且静止十秒钟。获胜次数最多的组有小奖品。”
游戏开始。前面几轮还算顺利，纸张够大，足够两个人站。可到后面，纸片越来越小……
哨声响起：“黑色——”
Perth和Santa立刻行动。
可黑色纸片只有A4纸那么大，怎么站得下两个人？
Santa看了Perth一眼，摇摇头，示意这局要不放弃吧。
“踮一下脚尖就好了。”Perth说。
“那就试试。”
两个人各自踮起一只脚尖。Santa怕站不稳，随手拽住了Perth的衣角。
Perth没有躲开。
算是默许了。
十秒很快——他们赢了这一局。
十秒又很慢——两个人靠得那么近，心跳声清晰可闻。
谁都没有说话，却都在默默体会着这种微妙的温度。
“恭喜啊，你们又赢了！”老师兴奋地说着，又递来两张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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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环节到此结束。下面请几位同学来分享一下感受吧。”老师环顾一圈，“那就先请我们的‘游戏王’来分享一下吧。”
我？我吗？
Santa有点猝不及防地站起来。
“这次活动我很高兴，”他略有些拘谨，“和班长更熟悉了，也更有默契了。”
他不知道的是，Perth一直在看着他。
“大家都更信任彼此了。”轮到Perth时，他这样说。
目光仍落在Santa身上。
好像这话就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嗯，相信今天的游戏已经让大家更熟悉彼此了。那我们就到这里吧。”
掌声响起来。
人群散开。
Santa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两张空白的明信片，忽然灵机一动，从书包里掏出一支笔。
他趴在膝盖上，认真地写下一行字。
然后趁Perth不注意，悄悄塞进了他的书包侧袋里。
那天晚上，Perth回到家，打开书包。
一张明信片滑出来。
上面是Santa圆滚滚的字迹：
“今天的你和平时不一样。”
Perth看了很久。
他把明信片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想了想，他拿起笔。
第二天，Santa在自己的笔筒里发现了那张明信片。
背面上，Perth清瘦的字迹写着：
“哪里不一样？”
santa盯着那几个字，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他没有回复。
但他知道perth在等着他的答案。
而有些答案，不是用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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