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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现代学生杨岁宁刘彻

杨岁宁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疼。

不是剧烈的疼,是一种酸酸涨涨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混着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她试着动了一下腿,发现自己的腰被一条手臂牢牢箍着,身后贴着一具温热的躯体,呼吸均匀地扑在她的后颈上。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她的脸“轰”地红了,整个人僵在被窝里,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吵醒身后的人。

但刘彻还是醒了。他睡得很浅,怀中人气息的变化让他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他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少女,她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板,连脖子都不敢转一下。

刘彻的嘴角弯了一下。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沉而慵懒,像一根羽毛扫过杨岁宁的耳廓。她打了个激灵,整个人更僵了。

“嗯。”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刘彻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疼不疼?”

杨岁宁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这个人怎么回事?一大早就问这种问题?

“……还好。”她闷声说。

“那就是疼。”刘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和自责,“朕昨夜该更轻些。”

“你别说了。”杨岁宁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瞪了他一眼。但这一瞪效果全无——她的脸太红了,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刚被欺负过的小兔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刘彻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然后松开手臂,翻身坐了起来。

“朕让人备水。”他说,“你泡个澡会舒服些。”

杨岁宁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他赤脚踩在地上,拿起衣架上的中衣披上,动作利落而自然。晨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他宽厚的肩背上,将那些她昨夜不小心抓出的红痕照得一清二楚。

杨岁宁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钻了进去。

她需要冷静一下。

浴池在寝殿后面的一间小室里,热气氤氲,水面上漂浮着花瓣。杨岁宁整个人泡在温热的水中,酸痛的身体在水中慢慢舒展开来,她靠在池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灵泉空间在她体内微微颤动着。

她闭上眼睛,感知着空间内的变化。灵泉水比以往更加清澈,灵泉水底的细小漩涡缓缓旋转着。仙草园中几株原本含苞的仙草在晨光中舒展叶片,顶上冒出细小的花苞。

而角落里那两颗灰色的图标——

杨岁宁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灰色的了。长生不老药和回春丹的图标亮了,是那种温润的、泛着微光的亮。她试着用意识去触碰回春丹的图标,指尖隔着灵泉水面的触感传来——温热的,有生命力的,正在缓缓旋转。

“醒了?”空间的意识在她脑海中浮现,声音依然古老而空灵,但多了一丝欣慰,“圆房已成,封印已解。从此,灵泉空间的全部能力对你开放。”

杨岁宁愣了好一会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处隐隐有一层淡淡的光华流转,那是灵泉空间的灵力在她体内流淌的痕迹。她试着催动灵力——一点翠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冒出来,像一颗小小的萤火虫,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消散了。

她忽然明白了。

回春丹,可以救李夫人。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复杂的。她对李夫人没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不喜欢”。但一个病人躺在病榻上,而她恰好有救人的能力。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呼出一口气。

“知道了。”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对空间说话,还是在对她自己说。

杨岁宁穿好衣裳走出小室时,刘彻已经穿戴整齐了。他今日没有穿朝服,只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腰间束着玉带,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整个人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仪,多了几分沉稳的儒雅。

他看到她走出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

杨岁宁的表情太明显了——她有心事。刘彻征战半生,阅人无数,一个人的情绪变化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

“我的灵泉空间解开了。”杨岁宁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长生不老药和回春丹,都可以用了。”

刘彻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记得她说过这两样东西的存在,也记得她说过需要“契机”才能开启。他当然知道那个契机是什么。他的耳根微微热了一下,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回春丹,”杨岁宁接着说,“可以治百病,活死人,肉白骨。李夫人的病,我能治。”

殿内安静了一瞬。

刘彻看着她,目光复杂。他知道她不喜欢李夫人——他在天幕上听过她说的那些话,清清楚楚。她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态度。但此刻,她说“我能治”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不喜欢她。”刘彻说。

“对。”杨岁宁没有否认,“我不喜欢她,但她是病人,我能救。”

刘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肩膀。他的力道不重,但很稳,像是要把她按在原地,让他好好看看。

“岁宁。”他的声音低低的,“你不必为了朕——”

“不是为了你。”杨岁宁打断了他,“是为了我自己。我有能力救一个人却袖手旁观,我会看不起自己。”

刘彻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睛清澈而坦荡,里面没有委屈,没有算计,没有“我这么做是为了让你欠我”的暗示。她就是单纯地想做这件事。

他松开她的肩膀,改为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好。”他说,“朕陪你。”

杨岁宁站在寝殿中央,闭上眼睛,双手缓缓抬起。

灵泉空间的灵力在她体内流转,沿着经脉汇向掌心。翠绿色的光芒从她的双手间溢出来,像清晨的露珠,像春天的微风,温柔而充满生机。光芒在她面前凝聚、旋转、压缩,渐渐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药。

丹药是翠绿色的,通体晶莹剔透,像一块上好的翡翠。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流光,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

杨岁宁睁开眼睛,伸出双手,那枚回春丹稳稳地落在她掌心中。温热,微光闪烁。

刘彻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呼吸微微一滞。他见过无数珍宝,但从未见过从一个人的掌心中凝成的丹药。那些翠绿色的光芒从她纤细的指尖流泻出来,像月光,像溪水,温柔却有力量。

杨岁宁低头看着掌心的回春丹,轻轻呼出一口气。

“成了。”她说。

刘彻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掌心的丹药,又抬头看她:“现在就送去?”

杨岁宁点了点头:“早一天好,她少受一天罪。”

她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刘彻看着她,忽然觉得心中某个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她明明不喜欢李夫人,却愿意为她做这件事。这份坦荡和磊落,他在这深宫中三十年,从未见过。

“朕陪你去。”他说。

李夫人宫中。

药味浓重,帷幔低垂,光线昏暗。

李夫人躺在病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下一片青黑。她的眼睛微微睁着,看着帷幔顶端,不知道在想什么。

宫女跪在床边,轻声劝:“夫人,药煎好了,您再喝一口吧……”

“拿走。”李夫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喝了一百碗了,有什么用?”

宫女不敢再劝,端着药碗退到一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

“陛下驾到——”

李夫人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身体太虚弱了,刚撑起一半就脱力地倒了回去。宫女慌忙上前扶住她。

紧接着,又一声通报:“杨姑娘到——”

李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双刚刚亮起来的眼睛里,像有一盏灯被风吹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警惕的、如临大敌的光芒。

帷幔被掀开,刘彻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杨岁宁——朱红色的深衣,鸦青色的纱衣,白玉簪挽着垂云髻,整个人在昏暗的殿内像一束突然照进来的光。

李夫人的目光越过刘彻的肩膀,直直地落在杨岁宁身上。

是她。那个天幕上的少女,那个从天而降落进刘彻怀里的女子。比宫女描述的还要美。李夫人的手指攥紧了被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陛下。”她开口,声音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您来了。”

刘彻走到她的病榻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微皱:“还是这么烫。”

“臣妾让陛下忧心了。”李夫人的目光从刘彻脸上移开,再次落向杨岁宁,“杨姑娘也来了?”

杨岁宁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地说:“李夫人,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李夫人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送药?”

杨岁宁没有多解释,她走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枚翠绿色的回春丹。丹药在她掌心中泛着温润的光,空气中的药味似乎被这光芒冲淡了一些。

“服下它,你的病就会好。”杨岁宁说。

李夫人的目光落在那枚丹药上,瞳孔微微收缩。她能感觉到那枚丹药中蕴含的生命力——那种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枯竭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渴望。

但她没有立刻接。

她抬头看着杨岁宁,目光锋利:“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很锋利,没有一丝遮掩。殿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宫女们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杨岁宁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因为我有能力救你。”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是病人,我是能治病的,就这么简单。”

李夫人盯着她看了很久。那双因病痛而憔悴的眼睛里,有警惕,有怀疑,有敌意——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动摇。

“我不信你。”李夫人说。

“你可以不信我。”杨岁宁把回春丹放在床边的案几上,“但你的身体信它。吃不吃,你自己决定。”

她说完,退后一步,站到了刘彻身侧。

刘彻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目光中有一丝极淡的、只有杨岁宁能看懂的赞许。

李夫人低头看着案几上那枚翠绿色的丹药。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沉睡的种子,散发着温润的、令人安心的光芒。她枯瘦的手指慢慢伸了过去,触到丹药的瞬间,她的指尖微微一颤。

那股生命力,顺着她的指尖涌入她的身体。像是干裂的土地迎来了第一场春雨,像是枯萎的花枝重新吸到了水分。她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顺畅了许多,胸口的闷痛减轻了大半。

李夫人的瞳孔骤缩。

她猛地将那枚丹药握在手中,像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清凉的、温润的气息从她的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身体里那些久治不愈的病痛、那些淤积的毒素、那些被病魔侵蚀的器官,正在以她能清晰感知到的速度恢复着。

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润,干裂的嘴唇重新变得柔软,眼下的青黑渐渐淡去。她枯瘦的手指恢复了圆润,皮肤重新有了光泽。

殿内的宫女们惊呆了,有人捂住了嘴,有人跪了下来。

刘彻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但握着杨岁宁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李夫人缓缓坐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枯瘦如柴的手,此刻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的圆润和光泽。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紧致而有弹性,不再是之前那种松弛粗糙的触感。

她抬头,看向杨岁宁。

四目相对。

李夫人的目光中有震惊,有不可思议,有一种极其复杂的、纠缠着敌意和感恩的矛盾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杨岁宁看了她一眼,没有等她开口,转身对刘彻说:“我们走吧。”

刘彻没有多问,握着她的手,转身走出了李夫人的寝殿。

帷幔在身后落下。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春日的阳光迎面扑来,温暖而明亮。杨岁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她以后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杨岁宁说。

刘彻低头看着她:“这么确定?”

“她是聪明人。”杨岁宁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聪明人知道谁惹得起,谁惹不起。我救了她一命,她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

刘彻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握紧她的手,带着她走向花园的方向。

“朕发现,”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朕越来越喜欢你了。”

杨岁宁的耳朵红了,但没有抽回手。

春日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他们的影子落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天幕之外

【叶罗丽仙境。】

净水湖畔,天幕亮了。

“回春丹成功了!”王默趴在草地上,激动得手舞足蹈,“杨岁宁真的把回春丹炼出来了!李夫人吃了!她好了!”

罗丽坐在她肩膀上,小脸上满是赞叹:“灵泉空间的治愈之力果然强大。回春丹能活死人肉白骨,李夫人的病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李夫人对杨岁宁敌意那么大,她为什么还要救她?”齐娜小声问,怀里抱着兔子玩偶,“换做是我,我可能做不到。”

“因为她不是普通人啊。”陈思思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分析和欣赏,“杨岁宁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坦荡。她不因为个人好恶而改变对错的判断——不喜欢李夫人是一回事,见死不救是另一回事。这种磊落,很难得。”

“而且她赢了。”舒言冷静地补充,“她救了李夫人的命,李夫人以后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不可能明面上对付她了。这一手棋,走得漂亮。”

“你们说得好复杂。”建鹏挠了挠头,“我就觉得,这个杨岁宁挺牛的。换了我是刘彻,我也喜欢她。”

“你又不是刘彻。”王默白了他一眼。

“我打个比方不行吗?”

辛灵仙子站在湖边,看着天幕上刘彻牵着杨岁宁走在春日阳光下的画面,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情根深种,灵泉初醒。属于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新还珠格格时空,漱芳斋。】

“她好厉害啊!”小燕子趴在院子的石桌上,仰头看着天幕,“那个绿绿的丹药,真的把李夫人的病治好了?这不比御医还管用?”

紫薇轻轻点头:“灵泉空间的回春丹,确实神奇。不过我更佩服的是杨姑娘的心胸——她明明不喜欢李夫人,却还是出手相救。这份磊落,非常人所能及。”

“朕觉得,”五阿哥永琪站在小燕子身边,“更关键的是汉武帝的态度。他全程握着杨岁宁的手,站在她身边,没有干涉她的决定,也没有在李夫人面前偏袒谁。这种尊重和信任,才是最难得的。”

尔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帝王之爱,能做到这个份上,确实难得。”

“行了行了,别分析了!”小燕子跳起来,“下一章呢?下一章是什么?我还想看他们亲亲我我!”

天幕暗了下去,金色的光缓缓退去,在完全消失之前,一行金色的大字浮现在天幕中央——

【第六章预告:合卺】

小燕子看着那行字,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炸了:“合卺?!合卺不是那个吗?!就是那个那个——”

紫薇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燕子!你小声点!”

漱芳斋的院子里,小燕子的脸比天幕上的晚霞还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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