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溦摇了摇头。
龙溦但你不是野生的,你是人呀。
刘耀文愣了一瞬。
她说“你是人呀”的时候语气太平常了,好像这就是一个不需要争辩的事实。
可从小到大,他在别人眼中首先是“炎狮”,其次才是“人”。
那些怕他的人怕的是他的火焰。
那些敬他的人敬的也是他的火焰。
她是第一个对着他的火焰眼睛放光、然后说“你是人”的。
那个“呀”字像一根羽毛,轻轻的挠着他的心,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心脏处钻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她,心里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念头:这个女人太有意思了。
他要把她带回炎狮族,想把她留在身边,天天看她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自己。
想看她摸他鬃毛时的表情,想听她再说一句“好软”。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像野火燎原一样压不住了。
刘耀文龙溦。
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笃定的嚣张。
刘耀文跟我回炎狮族吧。
马嘉祺不行。
这句回答不是龙溦说的。
马嘉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幼崽木屋的拐角处。
他穿着一身深色训练服,额发微湿,显然刚从练武场过来。
他的狼耳竖得笔直,尾巴微微抬高了几寸,那是警惕的姿态。
他的目光扫过刘耀文还带着几分得意表情的脸,然后落在龙溦身上,在她周身检查了一圈,确认她没有受伤,没有被烫到的痕迹,只是头发有些凌乱。
他的耳朵轻轻抖了一下。
马嘉祺炎狮族少主。
马嘉祺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
马嘉祺你不好好在你的南方待着,跑到北境来做什么。
刘耀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站直了身体,他的身高比马嘉祺略高一些,这个角度让他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刘耀文马嘉祺,你这张脸怎么还是这么臭。
刘耀文这怎么,北境是你家的啊,我就不能来?
马嘉祺不能。
刘耀文哦。
刘耀文笑意不减,反而更灿烂了。
他的狮尾在身后甩了一下,尾尖的火苗亮了几分。
刘耀文那怎么办,我人现在已经站在北境上了。
刘耀文而且——
他看了龙溦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灼灼的光。
刘耀文我觉得你的人挺有意思,我要带她走。
马嘉祺的眼神沉了几分。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提高音量,但他周身的气场变了,那双金色眼眸里的温度在迅速下降,耳朵向后压了一寸,尾巴微微抬高。
那是雪狼族少主在面对威胁时的本能姿态。
马嘉祺她是雪狼族的客人。
他的声音冷而稳,像是北境常年不减弱的刺骨寒风。
马嘉祺她不是谁的人,也不是谁物品,她更不会跟你走。”
刘耀文也收起了肆意的笑容。
两个年轻的男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对峙着,一个冷如冰原,一个烈如野火。
空气中有某种东西在无声地碰撞,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互相挤压,让周围的温度都似乎变了几度。
刘耀文行。
刘耀文最终妥协了,他摊了摊手,但他的尾巴还在身后慢慢甩着,尾尖的火苗丝毫没有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