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刘耀文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他感觉到了一道炙热的视线。

在战场上长大的直觉让他能精准地分辨出每一种目光，警惕的、畏惧的、敬畏的、敌意的。

但此刻落在他身上的这道目光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

那目光太亮太热了，黏在他的鬃毛上，几乎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他循着那道目光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了一棵大树，树后面露出小半张脸。

一张他没见过的面孔。

不像狼族，不像精灵族，不像他记忆中任何一类种族。

她的头发很黑，皮肤很白，一双眼睛躲在树后面亮得惊人。

她正盯着自己的鬃毛，嘴唇微微张着，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极度兴奋的东西。

刘耀文改变了方向。

他朝那棵大树走过去，大摇大摆地，每一步都故意踩得更重一些，让脚下的雪蒸发得更多，让鬃毛上的火焰燃得更亮。

那半张脸在他走近的时候嗖地缩回了树后面。

他加快脚步绕过树干，正好看到那个女人蹲在树根上，假装在整理地上的草药。

她的动作太过刻意，把草药摆成一排，又打乱，又摆成一排，目光却一直在往他这边瞟。

她的耳根开始微微泛红。

她在偷看他，然后现在假装自己很忙。

刘耀文的嘴角慢慢咧开了。

他开始变成人型，庞大的身躯缩小，火焰从鬃毛上褪去，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几息之后，站在龙溦面前的变成了一个少年。

他很高，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一头乱糟糟的深棕色短发，发梢带着一点点烧焦般的微红色，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五官还带着少年特有的稚气，但眉骨已经有了成年男人的棱角。

皮肤是小麦色的，肩背宽阔，手臂上覆着一层结实的肌肉。

他的头顶竖着一对圆润的狮耳，比狼耳更短更圆，耳廓里是淡金色的短毛。

他的身后垂着一条修长的狮尾，尾巴末端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在轻轻跳动。

耳垂上挂着一枚金色兽牙耳坠，衬得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越发明亮。

他的眼神里燃烧着某种少年独有的嚣张和热烈。

刘耀文你刚才在偷看我。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的清亮，透露着一种未经打磨的直率和毫不掩饰的得意。

龙溦慢慢站起来。

这么大一个人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好多，她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他的耳朵和尾巴上还残留着兽态时的特征，那对圆圆的狮耳正朝她竖着，尾巴在身后慢慢甩动，尾尖的火苗随着甩动的节奏明明灭灭。

龙溦是……

叶姽承认了，声音因为心虚而有些发飘。

龙溦我刚才确实是在看你。

龙溦你的鬃毛是活的火焰，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抱歉，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看你的。

她的目光不依旧受控制地往刘耀文尾巴上飘，那簇火苗太神奇了，在空气中跳动着，却不会烧到他自己的衣服。

刘耀文歪了歪头，她在夸自己的鬃毛。

大部分人见到他的兽态之后要么跪下要么拔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