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木看着龙溦那双认真的眼睛,把这些话咽了回去。
他不敢说。
万一这是少主故意让她不知道的呢?
那他说出去了,会不会打乱少主的计划?
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能说的说出来,至少要给她一条活路。
格木最近几日,部落里有几窝幼崽染了瘟病。
他换了个话题,语气比之前更沉闷了几分。
格木你要是想活下去,可以想想能不能从这方面下手。
龙溦的眼睛亮了。
她从干草堆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
龙溦瘟病?什么症状?呕吐还是发烧?食欲怎么样?持续多久了?
龙溦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我需要亲眼看到幼崽的状态,才能判断能不能治。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发射出来,语速快得让格木的耳朵都跟着她的节奏抖了好几下。
格木看着她从干草堆上跳起来、眼睛亮得像两团火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拿不准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就连瘟病都能解决吗?
格木跟我来。
他闷声说完,打开栅栏,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龙溦跟着格林走出囚窟,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阴冷潮湿的岩洞,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再也不见。
幼崽木屋外面已经围了十几个女兽人。
她们焦灼地站在门口,有的手里抱着孩子,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眼眶红红的,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她们中的大多数人头顶都竖着狼耳,身后的尾巴因为焦虑而快速地甩动着。
看到龙溦跟着格木走过来,她们齐刷刷地转过头,耳朵一致向前竖起。
那位三角耳的女长老也在人群中,她的脸色比昨天在石殿里更差了,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尾巴僵硬地垂在身后。
女长老格木说你有办法?
她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得厉害。
龙溦或许有,但我得先看看幼崽的病症。
木屋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很多,墙壁上挂着厚实的兽皮,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
四只半人半狼的幼崽蜷缩在干草堆里,全都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他们的狼耳无力地耷拉着,小尾巴软趴趴地摊在地上。
最小的那只被一个妇人抱在怀里,还在不停地呕吐,嘴角挂着白色的泡沫,小耳朵和尾巴都失去了应有的生气。
龙溦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只幼崽的额头。
烫得吓人。
她又翻开幼崽的眼皮看了看,摸了摸它鼓胀的小肚子,抬头扫了一圈屋里其他的幼崽。
她的表情很镇定,手上的动作利落而准确。
龙溦这些症状什么时候开始的?
龙套妇人:三天前。
抱着幼崽的妇人声音沙哑,她的狼耳完全耷拉下来,贴着头皮,那是狼族极度悲伤时的表现。
龙套龙套:一开始只是不爱吃东西,我们以为是换季的缘故,到昨天晚上,他们就……就这样了。
龙溦族群里还有多少只幼崽有类似症状?
龙套妇人:还有四只,都在各自家里。
龙溦全部集中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