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帮孟熙熙办妥免训手续、把人接回家里养伤,丁程鑫就干脆推掉了所有外出的线下会议,直接开启了长期居家办公的模式。
外人只当他是近期公司事务规整,无需常驻总部,只有他自己清楚所有私心。
他从来没有一刻,真正舍得和孟熙熙分开。
之前军训短短一日的分离,已经让他日夜惦念、彻夜难眠,既要担忧她独自住校受委屈,又要防备旁人趁虚而入,活得满心煎熬。如今好不容易能将人留在身边,他半点都不想错过。
居家办公,看似是迁就工作,实则是他蓄谋已久的贴身相守。
偌大的别墅书房成了他临时的办公区,落地窗通透明亮,电脑、文件规整摆放,所有工作设备一应俱全,完全不耽误他处理公司大小事务。
最关键的是,书房紧邻卧室与客厅的过道,抬眼就能看见小姑娘的身影,隔着一堵墙就能听见她软糯的动静,随时都能照看她、陪着她。
这几日的日子,温柔又安稳。
丁程鑫每日雷打不动早起准备早餐,定时给她脚踝上药按摩,变着花样炖润燥糖水、做养胃辅食,将她的饮食起居照料得无微不至。余下时间便坐在书房办公,指尖飞速处理工作,余光却始终分一半留意着客厅的动静。
孟熙熙养伤无事,整日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追剧、看书,累了就蜷着小憩,全然放松地享受着被丁程鑫全方位偏爱的日子。
她唇角微肿的痕迹还未完全褪去总是反反复复,依旧透着几分水润泛红,懵懂的她依旧以为只是秋燥上火,每日乖乖喝着丁程鑫准备的蜂蜜糖水,听话得不像话。
而丁程鑫每次瞥见她微肿的唇瓣,眼底都会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芒,心底藏着独属于自己的隐秘心虚与偏执贪恋。
这天午后,秋阳正好,暖融融的阳光铺满客厅,氛围慵懒又惬意。
孟熙熙脚伤好了大半,已经能轻微走动,正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翻看新生预习资料,眉眼松弛,岁月静好。
书房内的丁程鑫正对着电脑开线上会议,低沉清冷的嗓音透过半开的房门隐隐传出,语速平稳利落,气场沉稳,是运筹帷幄的掌权模样。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突然清脆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佣人快步上前开门,门外站着的少年身姿挺拔,穿着干净的浅色卫衣,眉眼温润干净,正是刘耀文。
他手里拎着一叠崭新的专业课本和新生学习资料,笑容坦荡温和,礼貌开口:“阿姨好,我来找一下熙熙学妹,顺便送点大一的预习资料,她刚入学,很多教材和重点笔记都没有。”
自从那日操场目睹孟熙熙摔倒、又看着丁程鑫强势将人接走免训回家,刘耀文便一直记挂着她的伤势。
他清楚丁程鑫的刻意隔绝,却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意,思来想去,终究找了最正当的理由——以学长的身份,送新生必备资料,光明正大上门见她一面。
这份心思藏得极深,坦荡得体,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佣人连忙侧身让他进门:“刘少爷快请进。”
刘耀文踏入客厅,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沙发上的孟熙熙身上。
几日未见,小姑娘气色好了太多,褪去了军训的疲惫憔悴,白白软软的小脸透着粉嫩,整个人慵懒又乖巧,安安静静窝在沙发里,惹人心动。
他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柔软,快步走上前,语气温和无害:“熙熙。”
孟熙熙闻声抬头,看见是他,眼睛微微一亮,立刻乖乖起身问好:“耀文学长好。”
“脚伤好些了吗?”刘耀文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满是真切的担忧,“那天走得太急,一直没来得及问你的情况。”
“好多啦!基本不疼了!”孟熙熙轻轻踮了踮脚,笑得眉眼弯弯,元气又软糯。
看着她无恙的模样,刘耀文悬了几日的心彻底落下,抬手将手里厚重的资料递过去:“我给你带了大一的专业教材,还有我整理的重点笔记、期末考点,你在家没事可以提前看看,开学能轻松很多。”
资料整理得整齐细致,分门别类,看得出来格外用心。
孟熙熙心头一暖,连忙伸手接过,真诚道谢:“谢谢学长!你也太贴心了,麻烦你特意跑一趟。”
“不麻烦。”刘耀文看着她软糯的笑脸,眼底笑意温柔渐浓,语气也不自觉放轻,“刚好顺路,而且照顾学妹本来就是应该的。”
两人站在客厅温和交谈,氛围轻松又融洽。
可没人察觉,半开的书房门口,一道清冷的身影早已伫立许久。
丁程鑫已经结束了线上会议。
他一身黑色家居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腕骨,原本居家温柔的气质尽数褪去,周身气压无声压低,冷意悄然蔓延。
他安静站在阴影里,目光沉沉落在两人身上,将刘耀文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刻意的用心、直白的在意,尽收眼底。
又是这样。
藏在温柔假面下的觊觎,不动声色的靠近,润物细无声的偏爱。
刘耀文太懂分寸,太会隐忍,永远能用最正当的身份,做最动心的试探。
而他的小姑娘永远纯粹懵懂,只会记得别人的善意,看不懂别人藏在眼底的私心。
丁程鑫眸底的暗沉层层叠加,心底的醋意与占有欲悄然翻涌。
他刻意居家办公贴身守护,刻意隔绝所有外界干扰,偏偏拦不住这人步步试探、伺机靠近。
几秒的静默后,丁程鑫抬步走出书房。
脚步声轻缓,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瞬间打破客厅温和的氛围。
刘耀文闻声回头,对上丁程鑫深邃冷沉的眼眸,心底了然,面上依旧维持着坦荡温和的笑意,率先开口:“程鑫哥。”
丁程鑫淡淡颔首,没有多余寒暄,目光径直落在孟熙熙手里的资料上,语气听似平和,却自带疏离的强势气场:“资料我已经提前给她备好全套了。”
一句话,轻轻落下,直接否定了刘耀文这份用心的特殊性。
言外之意很明显:不需要你费心。
孟熙熙没听出暗流,只是懵懂转头看向丁程鑫,乖乖解释:“可是学长的笔记是整理好的重点,比原版书细致好多呀。”
看着小姑娘毫无防备的模样,丁程鑫心头的醋意稍缓,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纵容。
他迈步走到她身侧,自然抬手接过她手里厚重的资料,指尖不经意间完全覆住她的手背,亲昵又熟练,无声划出专属边界。
“那就收下。”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主权宣告,目光淡淡扫向刘耀文,分寸感拿捏得极致冷硬,“辛苦你特意跑一趟。”
客套又疏离的感谢,直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丁程鑫的占有欲,从来都直白又霸道,只是藏在了温柔体面的外壳之下。
刘耀文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从容退让:“举手之劳而已。熙熙脚刚好,别让她久站,多注意休息。”
“我会看着。”
丁程鑫脱口而出,语气笃定强势,不容置喙,“不用你费心。”
短短六个字,彻底切断了刘耀文所有关心的资格。
场上氛围瞬间安静下来,暗流涌动。
孟熙熙依旧懵懂无知,只觉得两个哥哥只是正常聊天,乖乖站在一旁,轻轻拽了拽丁程鑫的衣袖,软软道:“哥哥,学长特意送来的,我们留学长喝杯水吧。”
丁程鑫垂眸看向她,眼底的冷意瞬间消融,只剩下温柔纵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
虽是应下,却全程将她护在自己身侧,半步不让。
刘耀文看着两人亲昵自然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落寞。
他看得太清楚了。
丁程鑫的居家办公、贴身守护、寸步不离的照看,全都是为了孟熙熙。
这场无声的角逐里,他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短暂坐了片刻,刘耀文没有多做停留,适时起身告辞。
他最后看了一眼眉眼软糯的孟熙熙,温声道:“熙熙,那我先回去了,开学见。”
“好!谢谢学长,开学见!”孟熙熙乖乖挥手道别。
佣人送走刘耀文,别墅大门关上的瞬间,屋内所有温和氛围彻底消散。
丁程鑫手里捏着那叠资料,指尖微微收紧,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沉郁。
孟熙熙抬头看着他,疑惑地眨眨眼:“哥哥,你好像又不开心啦?”
丁程鑫垂眸,对上她清澈懵懂的小鹿眼,所有的酸涩醋意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嗓音低沉微哑,藏着偏执的私心:
“熙宝,别总对别人这么好,也别总轻易接受别人的用心。”
“别人的关心、别人的帮忙,都抵不过我陪着你。”
他居家办公、推掉所有应酬、寸步不离相守,不是为了看着别人一步步靠近他的小姑娘。
孟熙熙窝在他温暖的怀里,似懂非懂,软软应声:“我知道啦,我最依赖哥哥了。”
她的世界很小,自始至终,最信任、最依赖的,只有他一个。
可丁程鑫心底的执念却愈发深重。
他清楚,刘耀文不会放弃。
这场藏在暗处的情愫角逐,才刚刚开始。
而他,会守得更紧,护得更严。
他的小姑娘,只能是他的。
谁都不能觊觎,谁都无法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