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3. 噩梦与怀抱

旅行的第一百二十天，艾莉娅做噩梦了。

她很少做梦，即使做，也是模糊的碎片。但这一晚，梦境异常清晰。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血红的花海中，对面是哥哥杰尔夫和梅比斯。他们对她微笑，伸出手，但无论她怎么跑，都无法靠近。

艾莉娅（露娜）“哥哥……梅比斯姐……”

然后画面一转。她站在公会大厅，纳兹、格雷、艾尔莎、露西……所有人都在对她笑。但下一秒，他们的身体开始碎裂，像被看不见的手撕碎。

艾莉娅（露娜）“不要——！！！”

她猛地坐起，浑身冷汗，呼吸急促。

帐篷里一片漆黑，只有哈比在角落的小窝里打呼。纳兹睡在另一侧的睡袋里，背对着她。

艾莉娅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身体在发抖。

即使记忆残缺，那种“可能会失去所有人”的恐惧，依然刻在灵魂深处。

纳兹“……露娜？”

纳兹的声音带着睡意响起。他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

纳兹“怎么了？做噩梦了？”

艾莉娅点头，说不出话。

纳兹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拉开自己的睡袋，拍拍旁边的位置。

纳兹“过来。”

艾莉娅（露娜）“……诶？”

纳兹“我陪你睡。”

纳兹说得理所当然，

纳兹“每当噩梦缠身时，有人相伴总会好过一些。以前，伊古尼鲁就是那样陪在我身边的。”

艾莉娅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枕头挪了过去。纳兹的睡袋很宽敞，带着火焰的余温和他特有的、阳光般的味道。

她背对着他躺下，两人之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但很快，一只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后拉，直到背脊贴上温暖的胸膛。

艾莉娅（露娜）“纳兹……？”

纳兹“闭嘴，睡觉。”

纳兹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下巴抵着她发顶，

纳兹“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艾莉娅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噩梦的余悸，是旅行的疲惫，还是某种更深层的、无法言说的悲伤。

纳兹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用掌心轻拍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一下，两下。

艾莉娅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袖，但哭声渐渐止息。纳兹的气息包裹着她，炙热、坚定、真实。

艾莉娅（露娜）“纳兹。”

纳兹“嗯。”

艾莉娅（露娜）“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纳兹沉默了几秒。

纳兹“不会。”

艾莉娅心脏一紧。

纳兹“因为总有一天，你会比我强。”

纳兹继续说，声音在黑暗里低沉而清晰，

纳兹“到时候，就该你保护我了。但在那之前……”

他把她搂得更紧。

纳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谁敢动你，我就烧了谁。神也一样。”

艾莉娅破涕为笑。

艾莉娅（露娜）“笨蛋……”

纳兹“睡吧。”

艾莉娅（露娜）“嗯。”

她在纳兹的怀抱中渐渐沉入梦乡。这一次，没有噩梦的侵扰。只有那如同温暖火焰般的怀抱，以及彼此心跳交织成的安眠曲，轻轻抚慰着她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