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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确实没什么波动，因为他太熟悉被骂了。上辈子直播间里那3个人里就有一个是专门进来骂他的，他早就练出了自动过滤的本事。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帖子里，有一个ID他眼熟。

"南风知我意"。

他的头号粉丝，群里最活跃的那个，昨晚给他刷了火箭的人，此刻正在那条帖子的评论区跟人对线，一条接一条地回怼。

"南哥唱歌好不好听你们自己听了再说"

"他和十八本来就是同公会的，团战组队有什么问题？"

"你们说他蹭，怎么不说十八愿意带他？谁蹭谁还不好说呢"

"他从头到尾都没主动要过礼物，每次都说别刷太多，这叫蹭？"

岑南胸口那团暖意又升起来了。

有人为他吵架。

这种感觉挺奇怪的，上辈子从来没体验过。

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在互联网的某个角落里为他的声誉据理力争，一条条地打字、反驳、解释，像在守护珍贵的东西。

他给南风知我意发了私聊："别吵了，不值得。"

南风知我意秒回："他们胡说八道！南哥你别看那些！"

岑南："我没看。你也不要看了。"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好，我听你的。"

岑南放下手机。

万人嫌的滋味他尝了两年，他太清楚了。

但万人嫌有个特点，嫌你的人越吵，爱你的人越急。那些骂声像催化剂，把本来只是有点好感的路人推向了我要替他说话的死忠。

他现在有十万粉了。

十万个人里，只要有百分之一愿意为他下场吵架，那就是一千个声音。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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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有人转发了另一个帖子。

标题是：【冷脸王到底是真冷还是装的？扒一扒岑南近期的骚操作】

帖子里列了几条证据：以前直播全程不说话，现在学会接梗了，以前不跟任何人互动，现在主动加崔十八团战，以前流水垫底，现在一晚收了几千块的礼物。

结论：人设是装出来的，为了吸粉不择手段。

帖子下面热评第一是："他以前不说话的时候你们嫌他冷，现在说话了你们说他装。当主播真难。"

这条评论点赞过千。

岑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回复任何帖子，也没在群里解释。

他需要的是沉默。

挨骂的时候解释是最蠢的。你越解释，对方越觉得你心虚。你什么都不说，过两天有新的热点出来了，这些人自然会去骂别人。

但有人替他说话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他开始有路人缘了。

岑南把手机调成静音，戴上耳机，开始练歌。

晚上他照常开播。

弹幕里涌入了一大批陌生ID，夹杂着来看热闹的、来骂人的。在线人数比昨晚还多。

岑南平静地开口："今天不唱歌。聊聊天。"

弹幕立刻开始躁动。

【为什么今天不唱？】

【怕被骂所以不唱了？】

【冷脸王怂了？】

【他嗓子不舒服吧你们别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