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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连慕刚进听潮阁，什么都不会，崔十八一遍一遍地教他怎么跟伴奏、怎么控麦。

那天晚上他们唱了四遍，崔十八最后说你声音很好听，连慕在手机那边脸红了一整夜。

"……好，"连慕打字，"唱《路过人间》。"

他唱了。崔十八偶尔跟着哼两句，声线低低地叠在连慕的声音底下。

弹幕："好配""这两个人合唱好绝""我宣布我今晚要循环"

唱完了，崔十八说："你比半年前唱得好了。"

连慕不知道该怎么回。

崔十八好像也没指望他回。

他接着说："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一声，下个月公司周年庆，我的厅跟赵太阳的厅要合办一个环节，运营让我选合作搭档。"

连慕眼皮跳了一下。

"我选了你。"

弹幕炸了。连慕也炸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厅里忽然跳进来——

【T.赵太阳 进入直播间】

崔十八顿了一秒："……阳哥。"

赵太阳没开麦。他打字。

赵太阳："十八，巧啊。"

崔十八："巧。阳哥来听歌？"

赵太阳："我来看看我的艺人有没有好好工作。"

连慕："…………"

公屏："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阳哥你查岗查到这来了""这什么修罗场我好爱"

崔十八温和地笑了，声音依旧不紧不慢："阳哥放心，慕慕在我这儿唱得很好。你要不要也唱一首？"

赵太阳："不唱。"

崔十八："那阳哥坐会儿？"

赵太阳："我站会儿。"

连慕把脸埋进手里。

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活不过这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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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连慕终于结束了一天的折磨，瘫在床上刷手机。

他打开听潮阁的总群，发现群消息已经999+了。他往上翻了翻。

赵太阳："@连慕 你明天来我办公室"

崔十八："@连慕 明天晚上我厅里有个新歌首发，来给我捧个场吧"

萨满："@连慕 明天半夜档来我厅里坐坐"

尹妹："@连慕 连慕哥你来我厅里嘛我也给你唱新歌"

野洵："？怎么都在艾特同一个人"

七月："连慕你忙得过来吗"

徐来："他忙不过来。他前天答应来我厅里结果鸽了。@连慕"

桥鹊："@连慕 你什么时候来我厅里？我排你后面三周了"

张秋水："排队排队，都排队"

连慕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锦鲤池的面包，四面八方都有鱼在抢。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

连慕："各位哥哥，我一天只有24个小时。"

赵太阳："那你分我8个。"

崔十八："白天的时间留给我就行。"

萨满："晚上是我的。"

尹妹："那凌晨呢！凌晨归我！"

野洵："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他的睡眠问题？"

七月："野洵你闭嘴，你昨天半夜还给我发消息问连慕在不在我厅里"

徐来："所以现在是在抢人？"

桥鹊："显而易见。"

连慕默默关掉了群聊。

感觉自己忍不住化作一条固执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