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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条来自一个眼熟的ID，是群里为数不多的活跃粉丝之一，叫“南风知我意”。

“南哥，你今天状态好好，要继续加油。”

岑南看着这条消息，回：“嗯。”

又过了几秒，他又打了一句：“谢谢。”

南风知我意秒回了一个感叹号。

岑南放下手机，去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余光扫到电脑屏幕上还挂着直播后台的数据面板。

今日直播时长：52分钟

最高在线：847

新增粉丝：26

流水：——

流水那一栏是空的。没有人刷礼物。

岑南没什么表情地关掉了页面。

他不在乎。至少现在不在乎。

今天他确认了一件事，他的声音是能被人注意到的，冷脸皮套不是缺陷，是可以被利用的特质。

冷脸唱歌的反差，在直播里是个好卖点。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直播结束后，他胸口的隐痛减轻了很多。那种压迫感像被什么东西稀释了一样，呼吸比之前顺畅了不少。

他想起了那条金色的弹幕。

「爱你。」

也许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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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岑南正在吃饭，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私聊。

徐来：南哥，昨晚唱得真好，有没有兴趣周日来我直播间串个场？我有个小活动，缺个嘉宾。我这边观众多，你过来也能涨涨粉。

岑南放下筷子。

徐来的直播间。

他去串场，意味着至少有一千个人会注意到他。

岑南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个字：“好啊。”

打完又觉得太冷淡了，加了一句：“几点？”

徐来秒回：哈哈哈哈太好了！晚上八点半！我到时候跟你对流程！

岑南：嗯。

他把手机放下，心跳又快了几拍。

昨晚连麦的时候，徐来对他的态度，比群聊里那次更积极了。

一个透明主播唱歌好听而已，值得徐来主动私聊邀请？

岑南打开徐来的直播回放，拖到昨晚连麦之后的段落，听了一会儿。

徐来在连麦结束后对直播间的观众说：“岑南这个人吧，我觉得很有意思。他不是不爱说话，他是懒得说废话。你仔细听他说的每一句话，没有一句是多余的。这种人在这个圈子里很少见。”

弹幕在刷“来叽好会夸”“他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哈哈哈哈”。

岑南关掉回放。

他大概明白了。

好奇就够了。

对现在的岑南来说，好奇就是机会。

他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气压有点低，对心脏不友好。他提前吃了药，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透气。

这次是公会群。

赵太阳：@所有人 公会赛报名今晚截止，没报的赶紧。

下面跟了一串“收到”。

岑南已经报过了，但还是回复了。

群里有个不太常见的ID冒了出来。

饶子：加油。

岑南没有深想，打开文档开始写周日去徐来直播间的串场提纲。

关上文档的时候，窗外开始下雨了。

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和他胸口里那个不安分的心脏像是某种同频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