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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阳把手从姜色的后脑勺上拿下来，把手从姜色的肩胛骨上拿开，退后了一步。

“去吧，”他说，声音有点哑，“他们还在等你。”

赵太阳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样子，但眼睛出卖了他。

姜色看懂了。

他没有说谢谢，没有说别的，转身走了。

他从入场口走进后台。幕布后面，冬眠蹲在那里，脸上全是泪。看到姜色走过来，他用手背使劲擦脸，越擦越多。

“冬眠。”

“嗯。”

“你哭什么？”

冬眠吸了一下鼻子，“我是感动。”

走廊拐角，孙恩盛靠在墙上，戒指在手指上转到了手背那一面，星星朝上。姜色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你什么时候上台？”

“还有十五分钟。”

姜色点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腕上的星星，又看了一眼孙恩盛右手无名指上的星星。两颗星星在同一束灯光下同时闪了一下。

“手链还戴着？”

“你不是说别摘吗。”

“去吧，他们还在等你。”

走廊的声控灯一路亮过去，一直亮到后台的深处。

孙恩盛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看着那颗星星，用拇指摸了摸，很凉。像姜色右手腕上那颗星星刚戴上时的温度。

他没有追上去。

因为他知道，姜色现在要去的地方，不是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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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色走进后台深处。

声控灯一路亮过去，在他身后一盏一盏灭掉，像有人在他走过的路上把灯关掉。

走廊很长，两边是关着门的化妆间，门缝里透出灯光和说话声，嗡嗡的，听不清内容。

他走到男明星厅的休息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门里有人在说话。不止一个。

姜色推开休息室的门。

里面的声音停了。

崔十八正靠在沙发上喝水，看到姜色进来，放下水瓶朝他笑了笑。北夜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口香糖，抬起下巴算打过招呼。Js蹲在角落里看手机，屏幕上是王者荣耀的训练营，他已经练了一整场的飞雷神。

徐来站在窗边，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像一棵种在花盆里太久没有移动过的植物，已经跟窗框的阴影长在了一起。

还有一个人。萨满坐在休息室最里面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已经凉了。

姜色走进来的时候，萨满没有抬头。

他低头看着那杯凉透了的咖啡，目光落在杯面上，像在数杯壁上凝出的水珠有几颗。

“表演赛打得不错。”崔十八先开口，语气很轻很松。

“还行。”姜色在沙发上坐下。

冬眠的声音没有出现——他还蹲在入场口的幕布后面没有跟上来。休息室的门关着，只有这几个人。

Js从手机屏幕后面探出头来，像是想说“你手链好好看”，但没能说出来。

因为有一只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萨满。

萨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他的咖啡放在桌上，杯底接触桌面发出很轻的声响。他走到Js身后，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Js闭嘴了。